花輕語憋著笑看向她:「紅櫻,三什麼?你還沒說完。」
獨孤紅櫻大眼睛眨啊眨。
「我說什麼了?我什麼也沒說。」
「哎呀,我想說今天天氣,真好。你看,陽光都能擠進窗簾,留下滿屋子的溫暖。」
陽光,擠,窗簾,溫暖。
這話聽著,似乎……有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花輕語心下瞭然,看向寧東陽的目光,柔情能盛滿整個春天。
「紅櫻。」
「他是仙帝下凡。」
「你信嗎?」
獨孤紅櫻嗯了一聲:「信。」
「他雖然有時候會騙人,也會說一些不著調的話,就像說藥引……」
花輕語臉上騰地一紅:「紅櫻!!」
寧東陽後來告訴她。
只要渡情劫成功,便可以修仙,不僅可以治癒她的病,還能夠讓她活的天長地久。
那所謂藥引子,自然就是這個壞傢伙,故意編造出來的。
壞傢伙,壞透了。
可是,她為什麼會喜歡到了骨子裡呢。
獨孤紅櫻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花輕語臉紅的原因。
藥引子的事,確實有點那個難以啟齒……她也一樣啊。
「輕語。」
「我也一樣。」
「對了,他讓你喊……那個沒有?」
估計是實在說不出口,她用唇語,無聲的說了兩個疊音字。
花輕語急忙道:「沒有。」
「真的沒有。」
可是她羞紅的臉,出賣了她。
獨孤紅櫻嗯了一聲:「我也沒有。」
「壞傢伙休想……」
「撲哧——」
「撲哧——」
兩個人幾乎同時笑了。
「他就是個壞蛋!!」
安靜了片刻。
花輕語突然不可思議的說道:「紅櫻。」
「我想不明白。」
「現在想明白了。
獨孤紅櫻一怔:「想不明白?」
「現在想明白了?」
花輕語的話,繞的她很暈。
花輕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感覺全是寧東陽的氣息。
「你聽我說。」
「想不明白。」
「我們兩人又不是在古代。」
「沒有古時候的男尊女卑,也沒有那些三妻四妾的觀念。」
「從小接受的教育,也是很文明的教育。」
「他救了我。」
「嗯,藥引子你都知道了,其實就算不是藥引子,我也願意。」
「冥冥之中,我對他就像著了魔一樣。」
「明明昨天我們第一次見面,真的是第一次見面。」
「可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種說不出的悸動,當我知道他就是那個,給我轉錢治病的人。」
「那種悸動,一下被放大,突然間生出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好像我與他,認識了三生三世。」
「好像我今生,一直等待著他的出現。」
「想把自己給他。」
「紅櫻,我那個時候內心的想法,很不要臉對不對?」
「昨天那個時候,我以為自己沒幾天可活了。」
「活了二十一年,還沒有成為一個真正的女人。就想著,在臨死前,瘋狂一次,恣意妄為一次。」
「這樣就算死了,也知道做一個女人的美好。」
「奇怪的是。」
「他沒來的時候,我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他來了,這個想法,就像春回大地,萬物復甦一樣,突然間,就生長出來了,按也按不住。」
「轉眼間,就長成了參天大樹。」
「紅櫻。」
「我以為我要死了!!」
「幸運的是我沒死,卻感受到了那種極致的美好。」
獨孤紅櫻下意識的,輕輕嗯了一聲。
有一種美好,勝過千言萬語。
有一種美好,勝過世間所有。
只有親身體會,才明白。
為何從古至今,有數之不盡的才子佳人,為此傳唱,為之嚮往。
花輕語在學校的時候,原本就和獨孤紅櫻她們親如姐妹。加上獨孤紅櫻可以說是,她間接的救命恩人。
說話的時候,完全敞開了心扉。
「紅櫻。」
「我感覺,我就像被洗腦了一樣。」
「面對一個男人,如果愛的越深,不應該是爭風吃醋,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應該是眼睛裡容不下,他有其他女人。哪怕與其他女人,一點點曖昧都不可以。」
「沒有,我完全沒有這種想法。」
「我竟然想著讓他把你,嗯,還有依依她們,都收了。」
「我甚至想著把天底下,所有的年輕女人,都送到他面前。」
「嗯,只要他喜歡。」
「戀愛腦,也不可能這樣吧!!」
「他救了我的命,我自己怎麼回報他,都不算過分。可是,我要把你們也推給他,這就讓人想不明白。」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我想明白了。」
「或許,這就是極致的喜歡。」
「紅櫻,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和你爭他。只要我能安安靜靜的,待在他身邊,一生無所求。」
寧東陽昨晚說了渡情劫,說了不止一個女人,她不管其他女人,包括獨孤紅櫻在內,她們什麼想法。
她現在的想法,只要待在他身邊。
寧東陽的其他女人,她不清楚,但她不想獨孤紅櫻對她,心有芥蒂。
獨孤紅櫻聽了花輕語的話。
先是笑著看了她一眼。
仿佛帶著回憶說道:「那天我,依依,汐月,岳萌,去了素衣會所。」
「那邊有個富二代,出錢讓我們陪一場酒局。」
「我們想著陪一場酒,又喝不死人。對了,我們可以不喝酒,喝點果汁也可以。」
「再說了,我們有四個人,還有財大的學姐保證,只是陪酒,活躍男人們喝酒的氣氛。」
「這錢我們可以賺!!」
「賺到了錢,可以給你買特效藥。」
花輕語驚呼一聲:「什麼?!」
「你們去那種地方賺錢,還去給富二代陪酒,你們腦子咋想的。」
「你們四個要是出了事,我,我還不愧疚到死。」
「那個時候,你們應該知道。我本來就是活不久的人,你們為了我出事,我死了也不會安心。」
「你們四個傻丫頭!!」
最後一句話,花輕語自己說的眼眶有了淚水。
雖然嘴裡說她們是傻丫頭,可是這樣的傻丫頭,誰不喜歡呢。
獨孤紅櫻她們去素衣會所,沒有告訴花輕語,只是說去外面賺了些外快,不外乎商演什麼的。
至於寧東陽轉錢給她,也是聽了她生病的情況,心生憐惜的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