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帕帕能拿到這樣的天胡牌型,實屬強運,不存在任何作弊行為。
賽事官方二話不說,直接判定阮帕帕跟林北兩人進入第三天的比賽。這個結果一出來,圍觀群眾又炸開鍋了。
有人驚呼不可思議,有人搖頭感嘆運氣這種東西真是玄學,還有人開始打聽阮帕帕的來歷,想看看這位擁有「強運」的選手到底是什麼來頭。
小澤瑪利亞整個人都傻了。
她愣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看看裁判,又看看阮帕帕,再看看大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的回放畫面,腦子裡一團亂麻。
她輸了?
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輸了?
輸給一把天胡九蓮寶燈?
半晌之後,她猛地回過神來,指著裁判組破口大罵。
「你們這群裁判不專業!」
「像這種逆天的天胡牌型,誰相信啊?」
「你們出去隨便拉一個打過麻將的人問問,誰這輩子見過天胡九蓮寶燈?」
「這不是出千是什麼?」
「我看你們跟這個阮帕帕是一夥的,專門要把我們踢出局!」
她越罵越來勁,唾沫星子都快飛到裁判臉上了。
可她話還沒講完,就被公證席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狠狠瞪了一眼。
那男人是櫻花賭城的代表,一張滿臉橫肉,自帶不怒自威的煞氣,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感覺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立刻給我滾!」
「要不然,我會讓你好好享受一下,當肉便器的滋味!」
咕嚕!
小澤瑪利亞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頭涼到腳。
隨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踩著高跟鞋轉身,踉踉蹌蹌地小跑離開會場。
「哎,最終還是輸了嗎?」
崔紐畢坐在椅子上,看著小澤瑪利亞狼狽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把爛牌,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希望我不會跟金梓一樣吧……」
他知道金梓的悲劇後,心態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金門集團派他們過來,是想讓他們在賭術大賽上狠狠撈一筆,至於排名什麼的倒無所謂,反正只要別太難看就行。
可是誰都沒想到,第一場金梓就讓李常務死在了港島,落了個人財兩空。
那件事傳回金門集團總部的時候,石會長當場將自己心愛的古董摔了個粉碎。
現在好了,石會長震怒,派了一群人過來查實真相。
那幫人簡直就是魔鬼,崔紐畢親眼見過他們是怎麼審問人的,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自己現在輸了,回去保不齊會被大卸八塊,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林北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根針一樣精準地扎進了崔紐畢的耳朵里。
「怕死的話,賽後就跟著李成敏過來別墅找我。」
「記住,如今只有我才能救得了你!」
崔紐畢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是,林先生!」
他對正要離開的林北深深鞠了一躬,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等林北的身影消失在會場門口後,他才直起身,緩緩退出場外,和觀看的群眾擠在一起,仰頭看著大熒幕上正在比賽的畫面。
大熒幕上正好切到了李成敏的鏡頭,那個女人坐在賭桌前,身姿優雅,眉目如畫,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情萬種的韻味。
崔紐畢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開始不平衡了。
有時候做女人就是好,可以隨時隨地勾搭男人,最多就挨一頓艹,不僅爽,還能攀附權貴。
哪像他們這些男人,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輸了就是萬劫不復。
......
十分鐘後,會場外,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裡。
小澤瑪利亞背著包包,一隻手拉著行李箱,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坑窪不平的水泥地上,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
她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額頭上擠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特麼的,怎麼一路上都沒見到計程車啊?」
這條巷子又窄又長,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斑駁的紅磚。
頭頂上晾著五顏六色的衣服和被單,在風裡晃晃悠悠地飄著,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明明是正午時分,巷子裡卻陰森森的,透著一股子不祥的氣息。
就在這時,幾個紋龍畫虎的青年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像是從地縫裡鑽出來的一樣,悄無聲息地擋在了她的去路。
為首的是個光頭,腦袋颳得鋥亮,在陰暗的巷子裡格外扎眼。
他脖子上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小青龍,嘴角叼著一根牙籤,笑嘻嘻地打量著小澤瑪利亞。
「小妞,走這麼急,想去哪裡呀?」
「陪哥哥幾個玩玩唄?」
小澤瑪利亞被嚇了一跳,猛地後退幾步。
她顫顫巍巍地問道。
「你們想幹嘛?」
「現在可是大中午,我勸你們千萬別亂來,要不然我可要報警了!」
為首的光頭青年冷哼一聲,把牙籤吐在地上,往前走了兩步。
他上下打量著小澤瑪利亞,目光在她身材曲線上肆無忌憚地遊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一個被人拋棄的棄子罷了,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姿色,早就被人抓去當杏奴了!」
此話一出,小澤瑪利亞的臉唰地一下變白了。
原來,她猜的沒錯。
從她踏出會場大門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被放棄了。
只要自己撐不過第三天,山口組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她,像是被用過的杜蕾斯,遭人厭惡......
她早就聽說過組織對待棄子的手段,只是一直抱著一絲僥倖,覺得自己不會落到那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