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家傳承至今已經四代人了，在港島算是老牌實力強勁的家族，雖然不像四大家族那般活躍在媒體面前，可光是他們家族有著「銅鑼灣地王」的稱號，就知道是平常人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銅鑼灣那條街，有一半的物業都掛著利家的牌子。
這種人，是你能跟他說打就打、說拼就拼的？
他們三個，說破天也就是社團的大佬，而且還不是那種高大上的家族企業，跟人家拼？
人家一個電話，港島一堆政府部門會第一時間上門把他們給干趴下。
連浩龍這句話要是被利家的人聽到了，還不知道要惹出什麼麻煩。
「呵呵！」
「阿龍，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充滿活力！」
「不錯，看來我們這些老傢伙得向你學習了！」
許炎打趣道，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把連浩龍罵了八百遍。
「許先生，那有空找我晨跑啊......」
連浩龍回了一句，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什麼問題。
兩人就這樣又說又笑地下了二樓。
樓梯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蔣天養等到他們離開後，這才咧開嘴，冷笑出聲。
他的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這一笑顯得格外猙獰。
「駱駝，看到沒有？」
「跟這種蠢貨合作，遲早害死你們吶！」
「反正我的錢早就跟利家和林北買了保險，只要我活不成，你們都得陪葬！」
駱駝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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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握著針管，針尖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沒想到，利家竟會為了一個落魄的社團大佬出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香火情嗎？
還是說，蔣天養手裡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底牌？
......
一樓會客室內，王律師跟保鏢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王律師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繫著一條暗紅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面是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手腕上戴著一塊江詩丹頓手錶，公文包放在膝蓋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精明幹練的氣質。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後皺著眉頭對站在門口的社團小弟道。
「你們大佬什麼時候來？」
「我在這裡等了快五分鐘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
律師的時間是按小時計費的，更何況他是利家的首席律師，整個港島法律界都要給他三分薄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怠慢？
那名小弟剛想回答，就聽到外面傳來許炎爽朗的笑聲。
「呵呵，原來是利家的王大狀來了，有失遠迎吶。」
許炎走進會客室，臉上掛著笑，朝王律師拱了拱手。
他身後的連浩龍則是雙手抱臂，靠在門框上，滿臉不屑地看著王律師。
王律師沒有理會許炎的態度，也沒有在意連浩龍的眼神。
他直接站起身，開門見山。
「許先生，蔣天養是利家的人，你們一聲不吭地動手抓人，是不是有點不講規矩啊？」
「哼？不講規矩？」
連浩龍從門框上直起身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站在王律師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連浩龍身高體壯，站在王律師面前像是一座小山，把燈光都遮住了大半。
他的目光灼灼，帶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壓迫感。
「蔣天養吞了聯盟的錢，我們只是請他回來解決聯盟內部合作問題而已，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味了？」
「哦？還是說，你真把社團當成差館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王律師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當然認識連浩龍，這可是出了名的狠人，忠信義的坐館，一雙鐵拳打遍整個油尖旺，手上沾滿血腥，差館那邊關於他的案底能堆到天花板。
但王律師並不怕他。
他身後的利家，才是港島真正的地頭蛇家族。
「連先生，那按你的意思是說，此事不可能善了咯？」
王律師的聲音冷了下來，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連浩龍剛想開口反駁，肩膀卻被許炎拍了一下。
許炎的手搭在連浩龍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把他往後拉了一下。
「阿龍，先別急。」
許炎翹起二郎腿，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慢悠悠地點燃，吸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大狀，凡事都得講個規矩。」
「無論是社團也好，或者是商界也罷。」
「就沒有生意做到一半，把合伙人的錢捲走跑路的，如果這事真被某些人辦成了，那以後港島誰還敢合夥做生意？」
他吐出一口煙，青白色的煙霧在空中裊裊升起，模糊了他半張臉。
王律師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搖了搖頭。
「許先生，大家都是成年人，別在我面前玩這一套。」
「做買賣，講究一個你情我願，蔣天養被差佬抓走，手底下的人倒的倒，散的散，這能怪他嗎？」
「你們不去抓那些拿款跑路的人，反而抓一個剛從差館被釋放的人，這就有點本末倒置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許炎和連浩龍臉上掃了一圈，然後繼續說道。
「還是說，你們已經找到攜款跑路的人了，只是被他又溜走了，所以才想把氣撒在蔣天養身上？」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兩人的痛處。
許炎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頓。
連浩龍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像是隨時都要爆發。
「王大狀，難道你知道些什麼？」
許炎的聲音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蔣天養如今就是個空殼，榨不出半點油水。」
「可他聰明，在進去差館之前買了保險，只要他出事，那保險就會立即生效！」
王律師說著，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許炎一愣，隨即追問道。
「哦？那道保險就是你背後的利家？」
王律師放下茶杯，沒有正面回答。
他才不會上這種低級的當。
正面承認利家和蔣天養的合作底細，那不是等於把把柄往別人手裡送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強硬。
「有些事，沒必要全面講給你聽，你只需要知道一點。」
「要麼放人，要麼跟利家全面交惡。」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連浩龍身上。
「還有你也一樣，連先生，號碼幫可經不起折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