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蜢眼尖,一眼就看見賓尼虎韓賓和細眼兩人親自上場,嚇得連連後退。
他太清楚這兩個人的分量了,韓賓在洪興十二話事人里出了名的下手狠,細眼又是個陰險角色,這倆兄弟湊在一起,擺明了就是沖他命來的。
他高舉砍刀,聲嘶力竭地喊道:
「各位兄弟,給我擋住!給我擋住!再堅持一會,我們的援兵就到了!」
今晚這群東星小弟,大多都是沙蜢臨時從街頭巷尾拉來的一群道友。
別看他們一個個瘦得皮包骨,風一吹就倒,可一包粉下去,那不要命的程度堪比龍威跳樓。
這幫人眼裡只有迷幻,沒有恐懼,砍在他們身上,他們甚至感覺不到痛。
韓賓砍翻一個東星小弟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嘴裡罵罵咧咧道:
「艹!沙蜢這個撲街,竟敢找道友來當人牆?」
「去踏馬的,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細眼將面前的東星小弟一腳踹飛,喘著粗氣回了一句:
「這群人跟喪屍一樣,怎麼打都打不疼。」
「我們要不要改變策略,進行斬首行動?」
韓賓聞言,抬起頭朝遠處眺望。
商場裡燈光半明半暗,隔著混亂的人群,他正好與站在人群最後面的沙蜢來了一個深情對視。
那一瞬間,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今天這隻沙蜢必須死!
韓賓咧嘴一笑,對身旁的細眼喊道:
「老二,你帶人掩護我,我帶幾個小弟衝上去把沙蜢給幹掉。」
細眼眉頭一挑,有些猶豫:
「幹嘛這麼拼?」
「讓小弟去做事就好。」
韓賓笑著搖頭:
「你不懂。」
「既然林先生把任務交給我們,那我怎麼可能會磨洋工呢。」
他說完,對著身旁幾個親信小弟喝了一聲:
「你們幾個跟緊我,衝上去幹掉沙蜢!」
那幾名親信都是跟在韓賓身邊多年的老兄弟,一聽這話,立刻緊了緊手裡的砍刀,死死跟在他身後。
細眼見勸不住,也只能咬咬牙,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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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跟緊我的腳步,保護先鋒隊!」
「殺殺殺!」
洪興小弟的情緒一下子被點燃到了頂點。
原本他們的收入待遇就比其他社團高出一大截,再加上現在頓頓在社團的十元餐廳吃拼好飯,吃好喝好,每天還要去武館接受兩個小時的鍛鍊。
就算這群道友吸了粉後再能扛,也頂不住這群肌肉壯漢的衝擊。
前方戰局發生變化,雞賊的沙蜢立刻就察覺到了。
他一邊後退,一邊對著身旁的小弟吼道:
「給我頂住!給我頂住!別讓韓賓他們過來!」
可這群東星小弟已經被洪興的人打破了膽,一個個開始往後退,有的甚至扔了刀轉身就跑。
沙蜢見狀,那叫一個氣。
他衝上前砍翻一個洪興小弟,狠狠吐了口唾沫。
「喵的,還是得靠自己啊。」
「兄弟們,隨我上前,跟敵人拼刺刀!殺!」
沙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能放手一搏。
他能混到五虎之一,也並非浪得虛名。
只是這些年安逸慣了,不願意放下身段跟人肉搏。
可現在不同了,韓賓是真的想讓自己死,那他哪能讓對方遂意。
韓賓見沙蜢沒有逃跑,反而朝自己衝過來,眼前一亮。
「哈哈哈!好,不愧為五虎之一。」
「不過,一山容不得二虎!」
「今天只有一頭老虎能走出這間商場,就是我......賓尼虎!」
「哈!」
隨著一聲暴喝,韓賓手中的砍刀舞得更猛了,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筆直地朝沙蜢衝去。
擋在他面前的東星小弟就像被割倒的草一樣,一個個慘叫倒地。
沙蜢見躲不過去,索性也咬著牙迎了上去。
「韓賓,你欺人太甚了!」
「哼,要怪,就怪你是東星的人吧……給我死!」
韓賓咬著牙,將砍刀高舉過頂,狠狠劈向沙蜢。
叮!
兩把刀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兩人的臉在火光中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殺意。
……
元朗的某條公路上。
司徒浩南坐在豐田海獅的副駕駛上,突然心裡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心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
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路口處毫無徵兆地衝出一輛汽車,筆直地撞在他所在的豐田海獅上,直接把車給干停了。
嘭!
車身劇烈一震,司徒浩南的額頭差點磕在擋風玻璃上。
車窗外的夜色被車燈照得慘白,那輛撞過來的車就橫在他們前面,引擎蓋冒著白煙。
「艹!果然我的預感是對的!」
司徒浩南罵了一句,剛想叫小弟下車做事,就看到不遠處衝出十幾輛麵包車,車門嘩啦拉開,車上跳下來一大群手持砍刀的小弟,黑壓壓一片。
「淦!中計了!」
那輛撞過來的汽車駕駛位里鑽出一個光頭壯漢,手裡拎著兩把開山刀,齜著牙走上前,拿刀尖指著副駕上的司徒浩南。
「東星仔,都給你恐龍哥滾下來受死!」
這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在夜風裡傳得老遠。
司徒浩南臉色一沉,抄起對講機吼道:
「兄弟們下車,跟著我幹仗!」
「沖啊!」
東星的小弟們迅速下了車,拿著各式各樣的傢伙沖了上去,和恐龍帶領的洪興小弟打成一團。
一時間,整條公路變成了混戰的戰場。
砍刀碰撞聲、喊殺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在夜色中傳出去很遠,路邊偶有經過的私家車見了,紛紛調頭就跑。
與此同時,正在荃灣路口等著的長毛收到電話。
「什麼?」
「他們在屯門的路口打起來了?」
「好,我馬上帶人趕過去!」
他掛掉電話後,立刻馬不停蹄地帶著和聯勝的小弟趕往戰場。
一時間,新界各區相繼發生嚴重的火拼事件。
不少江湖上的社團都在猜測,這裡面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一個堂口傳到另一個堂口,幾乎整個港島的江湖人都在打聽今晚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