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軍虎目微紅,卻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絲笑:
「不是您的錯,是我們輕敵了。」
「等這次回去後,我會重新制定新的作戰方針,在今後的行動中減少兄弟們的傷亡。」
「嗯,我相信你。」
林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話鋒一轉:
「對了,今晚的沙田之戰目前進行到哪裡了?」
王建軍立刻答道:
「林先生,賓尼虎和細眼他們已經打入沙田,目前正在與沙蜢的人馬交戰。」
「按照現在的情況,應該會在三十分鐘內結束戰鬥。」
「至於沙蜢的話,要不要……」
林北沒等他說完,大手一揮。
「今晚是東星主動挑釁我們洪興,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必須抓五虎回來祭旗!」
「若是明天談判談不攏,那就打,打到東星整個字頭都給我掃掉!」
「阿北說的對!」
靚坤也站起身來,把菸頭重重摁滅在菸灰缸里,怒目圓睜:
「咱們洪興已經好久沒出手了,以至於道上的某些阿貓阿狗都以為咱們是頭病虎。」
「呵呵,今晚開始,我將要對東星的生意進行全面封殺!」
「他們敢做初一,我們就要做十五!」
「是,李先生!」
王建軍領命離開,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作響。
包廂里只剩下林北和靚坤兩兄弟。
「阿北,你打算怎麼炮製駱駝?」
靚坤從冰桶里抽出一瓶冰啤酒,「啪」地打開,遞了過去。
林北看了手中的冰啤酒一眼,心裡冒出一閃而過的戒酒念頭。
但酒瓶已經遞到面前,涼意透過玻璃滲進掌心。
他想了兩秒,還是仰頭喝了一口。
汪汪!
「大佬,東星的麵粉生意有鬼佬一份,所以我們弄不死他,除非是他們自己內訌。」
靚坤一聽,怒不可遏地拍在桌上。
「艹,又是鬼佬。」
「這群屎忽鬼,整天到處找漢奸。」
「那些死漢奸也是有趣,人家給一點好處就跟著賣國求榮。」
林北見狀,無奈地搖搖頭。
「算了,自身強硬才是王道。」
「他們選擇這樣走,那以後我們也好向他們發難。」
靚坤想了想,吐出一口氣:
「你說的對,等我們閒暇了,再找這群香蕉人好好玩玩。」
林北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看向牆角的一排監視器,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
他起身走到靚坤身旁,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半晌後,靚坤一雙眼睛亮過車大燈,忍不住拍了下大腿:
「阿北,這樣搞去的話,有人會死得很難看哦。」
「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北的眼神在暗色中閃著寒芒:
「我對待敵人,向來只有殘忍,絕對不會有仁慈!」
靚坤不再說話,只舉起啤酒瓶,和林北重重一碰。
……
元朗,東星總堂。
總堂門口的空地上,人已經越聚越多。
幾盞大燈把街面照得雪亮,黑壓壓的人頭在燈下來回晃動。
每個人肩膀上都綁著明黃色的繩帶,有人蹲在路邊抽菸,有人站著檢查刀棍,還有幾個「草鞋」扯著嗓子清點人數。
古惑倫站在台階上,不停看表。
遠處幾輛車急剎停下,司徒浩南和何勇跳下車,帶著十幾個心腹大步走來。
眾人一看到司徒浩南,紛紛讓開一條路。
「浩南,你們終於來了。」
古惑倫快步迎上去。
司徒浩南摘下墨鏡,伸手握住古惑倫的手:
「倫哥,不好意思啊。」
「今晚跟幾個大水喉在飲酒,談點生意。」
「不過收到你的電話後,就帶著兄弟們馬不停蹄地趕來了。」
「怎麼樣,沒有遲到吧?」
古惑倫微微搖頭,轉身指向身後三百多號人。
「沒事,來得及。」
「沙蜢那邊帶著四百人擋著,被對方六百人壓著打。」
「你現在過去幫忙,無論戰況如何都必須將沙田給我守住。」
他說到這裡,壓低聲音:
「駱哥交代,只要贏了這一把,以後你就是銅鑼灣的扛把子。」
司徒浩南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一圈,又落到古惑倫臉上。
「沒問題,還麻煩你跟駱哥講一聲,我做事,他放心!」
「對了,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
「都準備好了,傢伙、車、通訊,一樣不缺。」
古惑倫把手裡的對講機遞給他。
「車隊分三批走,你帶第一批。」
「記住,沙田那邊已經打亂,到了之後先聯絡沙蜢,不要被韓賓和細眼夾了。」
「OK!」
司徒浩南接過對講機,別在腰間,朝身後一揮手:
「上車!」
何勇立刻帶著人鑽進停在路邊的幾輛麵包車,車門拉開又撞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司徒浩南臨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總堂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
駱駝應該就在上面。
他嘴角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轉身鑽進副駕駛。
古惑倫站在台階上,目送車隊駛出街口,才拿起自己的大哥大撥出去。
「駱哥,浩南已經出發了。」
「嗯,我知道了。」
「跟緊沙田那邊的消息,有變化馬上報我。」
「是,駱哥。」
電話掛斷,元朗的夜風裡只留下一陣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
……
沙田那邊,韓賓和細眼的人已經撕開了沙蜢的兩道防線。
沙蜢帶著殘餘的人退進一棟舊商場裡,捲簾門被砸得哐哐響,玻璃碎了一地。
外面的洪興人馬黑壓壓一片,喊殺聲、鋼管碰撞聲、慘叫聲混在一起,這混亂程度,比過年都要熱鬧。
細眼站在一輛麵包車旁,低頭點了根煙,對旁邊的韓賓道:
「沙蜢撐不了多久。」
「據安保公司的情報,東星救人的車已經在元朗出發了,帶隊是東星五虎之一的擒龍虎,司徒浩南。」
韓賓把砍刀在鞋底擦了擦,抬頭看了眼舊商場三樓的動靜:
「來得正好。」
「今晚五虎來一個,我們就收一個。」
「免得讓那些年輕人搶了風頭,覺得我們這群老話事人整天划水。」
他說完,夾著刀大步朝前走去。
細眼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笑著搖頭。
「喂,都三十好幾的人了,做事穩重些吧。」
他說完,也提著一把開山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