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征話音沒落，鄧朝手裡的煎蛋直接掉盤子裡。
"老吳，我求你了。"
鄧朝用叉子指著吳征，"人能不能吃完早飯再受刑？我這火腿腸還沒開封呢。"
「十五分鐘後集合，遲到的人直接進懲罰池。」
吳征說完就跑了，對講機里還在嘰嘰喳喳傳來韓方導演李宰河的聲音。
宋語琦手裡的豆漿剛喝了兩口，還是熱的。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江澈。
江澈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
「走吧。」
「我豆漿還沒喝完。」
江澈把她面前的紙杯拿起來，直接往自己嘴裡灌了一大口，然後放回去。
「喝完了。」
宋語琦："……"
她盯著那個杯子上沾著的一點點豆漿痕跡，臉開始發燙。
間接接吻這種事......
算了，不想了。
……
私人海灘上，節目組已經搭好了場地。
沙灘中央立著四塊白色展板，上面蒙著布。
兩排沙灘椅擺在觀戰區，編導們扛著機器在找角度。
宋語琦換了件運動背心和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站在隊伍里總覺得周圍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對。
陳鶴湊到她旁邊，賊眉鼠眼。
「語琦。」
「幹嘛？」
「昨晚回去之後，江澈有沒有說什麼甜言蜜語？比如『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之類的？」
宋語琦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他說讓我早點睡。」
陳鶴失望得像泄了氣的皮球：「就這？老江這鋼鐵直男人設是真的啊……」
鄧朝從後面插進來：「我跟你們說，昨晚直播間的數據我看了，老江拽語琦那一下，實時在線峰值直接破了四千萬。」
「四千萬人看著你被拽起來。」
陳鶴拍了拍宋語琦的肩膀，語重心長，「語琦，你現在是全國人民認證的女朋友了。」
宋語琦想把他的手拍掉，但「女朋友」三個字衝進腦子裡，耳朵又開始燒。
她跟江澈什麼都沒說清楚。
昨晚他選了她，但那之後呢？他什麼也沒說。她也什麼也沒問。
兩個人就這麼各回各房，一夜無話。
「行了，別逗她了。」
鹿涵拎著礦泉水走過來，給宋語琦遞了一瓶，「臉都快熟了。」
熱巴從另一側走來，防曬衣拉鏈拉到最高，帽檐壓得很低。
她經過宋語琦身邊的時候，沒停，只是側頭掃了一眼，然後走到鹿涵旁邊站定。
沒說話。
跟昨晚離場時的背影一樣，乾脆。
宋語琦沒想到熱巴會是這個反應。
她以為今天至少還得來幾個回合，結果什麼都沒有。
這感覺反而讓她更不踏實。
「來了來了！」吳征從展板後面鑽出來，手裡拿著一沓卡片。
「今天的贊助方是某高端防曬品牌，人家要求咱們做一個跟『保護』有關的主題。」
鄧朝舉手：「保護？保護什麼？保護錢包嗎？我錢包已經空了。」
「保護你的搭檔。」
吳征指了指展板，"遊戲名叫人體防曬牆，兩人一組，一人當牆，一人當花。」
「牆要用身體擋住從各個方向飛來的水球，花身上被砸到一次就扣一分，五分鐘內被砸次數最少的組獲勝。"
陳鶴一聽就急了：「水球？多大的？」
工作人員從旁邊推出一車排球大小的水球。
「這玩意砸身上疼不疼？」鄧朝捏了一個，使勁擠了下，水從薄膜里滲出來。
「不疼。」
吳徵信誓旦旦。
鄧朝看了他三秒，把水球往吳征肚子上一拍。
水花四濺，吳征的白汗衫瞬間透了一片。
「你！」
「不疼吧？」鄧朝笑得無辜。
吳征咬牙：「分組！延續昨天的搭檔！江澈和宋語琦一組，熱巴和鹿涵一組，鄧朝和陳鶴一組！」
宋語琦看向江澈。
江澈站在她左側兩步遠的地方，正低頭看手機，好像根本沒在聽規則。
「江澈。」
「嗯。」
「你當牆還是我當牆？」
江澈抬起頭，用那種「你在問什麼廢話」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你覺得呢？」
好吧，她問了句蠢話。
吳征繼續補充規則："注意啊，當牆的人不能用手接球、不能用道具，只能用身體擋。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
「花可以主動移動，牆必須跟著花走，兩人之間不能超過半米距離。」
「還有。」
吳征笑得意味深長。
「對面負責扔水球的人，可以指定扔向花的任何部位。只要牆沒擋住，就算被砸。」
鄧朝瞬間來了精神：「任何部位？」
「對。」
「那我能衝著臉扔嗎？」
吳征點頭。
鄧朝搓手：「老江，你完了。」
江澈把手機揣兜里，掃了鄧朝一眼：「你先擔心陳鶴能不能保住你那張臉。」
「我當花？」鄧朝轉頭看陳鶴，「你當牆？」
陳鶴上下打量鄧朝：「當你個頭，我擋得住？」
鹿涵在旁邊默默舉手：「我能換組嗎？」
熱巴推了下墨鏡：「弟弟，你站好別動就行，我自己躲。」
第一輪對陣：江澈宋語琦 VS 鄧朝陳鶴。
雙方就位。
宋語琦站在畫好的圓圈裡，江澈站在她正前方，背對著對面的炮台。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裁判用捲尺量了一下，剛好半米。
「等會球來了你別亂跑。」
江澈沒回頭，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但你腿短，你一跑我跟不上，球直接糊你臉上。」
「江澈你嘴巴能不能積點德？」
對面，鄧朝和陳鶴各抱了五個水球，蹲在三米外的投擲線後面。
鄧朝沖這邊喊：「老江！別怪我不念兄弟情！我瞄的是語琦的頭頂！」
陳鶴補了一句：「我瞄的是她左肩！」
江澈沒搭理他們。
哨響。
第一顆水球從鄧朝手裡飛出來，速度不慢，直奔宋語琦頭頂。
江澈側身一擋，水球拍在他肩膀上，濺開一片水花。
宋語琦躲了一下，後背撞上江澈的胸口。
「別動。」
「你衣服濕了。」
第二顆從陳鶴那邊飛來，角度刁鑽，擦著江澈腰側往宋語琦的小臂方向沖。
江澈反應極快，整個人橫移一步，用後腰把球硬扛了。
水順著他的汗衫往下淌，濕透的布料貼在背上，肌肉線條清清楚楚印出來。
宋語琦的視線不受控制地粘在那片濕透的布料上。
「宋語琦。」
「啊？」
「眼睛往前看。」
她趕緊把視線挪開。
第三顆、第四顆接連飛來，鄧朝開始玩花活，兩顆球同時從不同方向丟出來。
江澈沒法同時擋兩邊，他直接轉身面對宋語琦，雙臂撐開，把她整個人罩在身體的陰影里。
水球砸在他後背上，聲音悶鈍。
宋語琦被他圈在中間，抬頭就是他的鎖骨和下巴。
汗衫上的水珠順著領口往下滑，有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涼的。
但她臉是燙的。
「江澈……你後背疼嗎？」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