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沒動。
熱巴第三顆球已經出手了。
這次她沒走拋物線,平直的一記快球,角度貼著地面,直奔宋語琦小腿。
江澈右腳往後一撤,整個人重心下壓,用小腿硬接了那顆球。
水花濺了他半條褲腿。
宋語琦退了一步,後腳跟踩進軟沙里,整個人往後仰。
江澈空出來的那隻手往後一撈,五根手指正好扣在她後腰上,把人穩住。
「站穩了再說話。」
宋語琦抓著他胳膊找回平衡,嘴裡沒閒著:「你先把手拿開。」
「我拿開你就摔。」
「我不會……」
第四顆球飛過來了。
熱巴這次瞄的是宋語琦右肩,刁鑽得明擺著不想讓江澈好擋。
江澈身子往右一扭,肩胛骨撞上來球。
水從他肩頭濺開,順著手臂流到宋語琦被他護著的那截腰上。
涼的。
宋語琦抖了一下。
「冷?」
「……」
熱巴站在投擲線後面,手裡還剩最後一顆球。
她顛了兩下,沒急著扔。
她盯著對面那個場景。
江澈半弓著身子,一隻手護著宋語琦的腰,汗衫濕透貼在背上,水珠順著脊柱往下淌。
而他身後的宋語琦,衣服還是乾淨的。
熱巴把球往上拋了一下,接住。
「師兄。」
她喊了一聲。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澈沒回頭。
「你這麼護著她,不累嗎?」
這話說得不像在聊遊戲。
觀戰區的鄧朝和陳鶴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敢吱聲。
江澈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你還有一顆球,趕緊扔。」
熱巴笑了一下。
最後一顆球她沒用力。
她隨手一拋,球以一個很慢的弧度飄過來,落在江澈頭頂。
水順著他額前的碎發淌下來,流過眉骨、鼻樑,滴到下巴上。
宋語琦從他手臂的縫隙里看見了那一幕。
水珠掛在他睫毛上,他眨了一下眼,甩掉了。
她咽了下口水。
哨聲響了。
「時間到!」裁判舉著記分板跑過來,「紅隊一次命中!」
「那一次還是犯規送的!」鄧朝從觀戰區蹦起來,「實際上就是零!老江你是人形堡壘吧?!」
陳鶴拍著椅子扶手。
「熱巴你不行啊!你連語琦一根頭髮絲都沒碰到!」
熱巴把空了的手在褲子上擦了擦,沒接話。
她轉身往回走,經過鹿涵身邊時,鹿涵遞了瓶水過去。
「辛苦了姐。」
熱巴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視線越過瓶身看向對面。
江澈正在擰汗衫下擺的水,宋語琦站在旁邊,遞了條毛巾給他,嘴裡嘟囔著什麼。
熱巴把目光收回來。
「不辛苦。」
她對鹿涵說,「就是手感不太好,下次換大一號的球。」
鹿涵沒敢接這個話。
吳征跑過來宣布總成績。
「三輪綜合,紅隊第一!藍隊第二!黃隊第三!」
「獎品呢?」鄧朝第一個湊上去。
「獲勝隊伍獎勵今晚私人沙灘煙花秀貴賓觀景位,含雙人躺椅、香檳和甜品台。」
鄧朝轉頭看了一眼江澈和宋語琦:「……我能不能蹭一下你們的VIP?」
「不能。」
江澈把毛巾搭在肩上,語氣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就問問!你這人怎麼回事!」
陳鶴拍鄧朝的肩膀。
「朝哥,你知道什麼叫第三者插足嗎?」
鄧朝看了眼江澈,又看了眼宋語琦,恍然大悟。
「懂了,公費約會。」
宋語琦的耳朵又開始燒。
她低頭假裝看手環上的步數,腦子裡卻在轉。
煙花秀,雙人躺椅,香檳。
這不就是……
「別多想。」
江澈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我沒多想。」
「你耳朵紅了。」
宋語琦抬手摸了一下耳朵,燙得能煎蛋。
她扭頭瞪江澈。
這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件乾淨的黑色速乾衣,頭髮還濕著,往後攏了攏,露出額頭。
海風吹過來,他半乾的碎發被吹散了幾縷,搭在眉骨上面。
宋語琦看了兩秒,把視線挪走了。
不看了。
再看下去今晚煙花秀她心率絕對又要超標。
「各位!」吳征在後面喊,「下午自由活動!晚上七點半集合看煙花!」
鄧朝和陳鶴歡呼一聲,拉著鹿涵說要去酒店泳池蹭按摩浴缸。
熱巴拿著毛巾和水瓶,朝酒店方向走。
經過江澈身邊時,她停了一下。
「今晚煙花秀,我也能看。」
江澈看了她一眼。
「只是不在VIP區。」
熱巴把墨鏡推上去,「沙灘是公共的,我坐遠一點就行。」
宋語琦抱著礦泉水瓶,指甲扣著瓶蓋。
熱巴沒等任何人回應,轉身走了。
宋語琦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幾秒,才轉過頭來。
「江澈。」
「嗯。」
「她剛才是什麼意思?」
江澈把速乾衣的袖子往上推了一截,沒正面回答她。
「你今晚想穿什麼?」
「……啊?」
「煙花秀。」
他側過頭看她,「你不換身衣服?穿著濕運動褲去?」
宋語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短褲。
確實有幾滴水漬,但不至於……
等等。
他在關心她晚上穿什麼?
「你管我穿什麼。」
宋語琦抱著瓶子快步往酒店走,「我自己會挑。」
她加快腳步鑽進酒店大堂,留江澈一個人站在門外。
江澈看著她逃跑的背影,笑了笑。
他掏出手機,打開五哈群。
群里已經聊翻了。
陳鶴:【今晚煙花秀,各位給老江和語琦留個清靜,誰也別去當電燈泡】
鄧朝:【我偏要去】
鹿涵:【朝哥你要去我就舉報你】
鄧朝:【鹿涵你這個叛徒】
陳鶴:【所以老江,你今晚打算幹啥?求婚嗎?】
江澈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閉嘴。】
陳鶴秒回:【懂了,不是求婚,是表白】
江澈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
晚上七點二十五分。
宋語琦站在酒店房間的穿衣鏡前,換了第四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像走紅毯。
第二套太隨便,像去便利店。
第三套……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最後她穿了條淺藍色碎花吊帶裙,外面套了件米色薄針織衫。
她對著鏡子看了三秒,把針織衫領口又往上拉了拉。
手機震了。
江澈的消息:【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