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在水中溺死吧。」
真白嘆息一聲，水團往小鹿慢慢起身的身體砸去。
巨量的水像一堵移動的牆壁朝她壓過去，高度超過三米，寬度覆蓋了小鹿所有的閃避路徑。
「可惡！」
小鹿後退一步，鐵棒橫掃，電弧在水牆表面炸開。
電能沿著水牆擴散，水花被電解成白霧。
但水流的總量太大，電弧電解掉一層立刻有十層湧上來。
「水這種東西，只要夠多，電就不是問題。」
真白的雙手合攏。
所有水流以一個球形的姿態將小鹿徹底包裹。
直徑接近十米的巨大水球，重量超過百噸，將小女孩形態的鹿紫雲一困在正中央。
水球的外壁在真白的控水下維持著完美球形，表面不斷有被電解的氣泡冒出來炸開。
小鹿第一反應是放電。
純白電弧從她體內炸開，試圖把整個水球電解成氫氣和氧氣。
電能確實在水中擴散了，藍白色的光在水球內部瘋狂閃爍，氣泡從她身體周圍往上涌。
但她馬上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電能擴散得越快，消耗就越大。
水球太大了，她周圍的少量水確實被電解了，但更多水立刻補充進來。
電解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水的總量。
更何況她自己也受不了電解產生的氯氣，再繼續只能把自己毒暈！
她改用電荷加速身體想衝出去，小小的雙腿不斷蹬水，身體想在水中往上竄。
但這麼巨量的水的水壓就足以把她壓得難以動彈，更別說還有咒力的作用。
水壓從四面八方擠壓她的胸腔，每往外呼一口氣就冒出一串氣泡，每往裡吸氣就灌進一口水。
鐵棒從掌心滑脫，緩慢地往水球底部沉下去。
小鹿伸手去抓，手指在水裡揮了兩下，卻什麼都抓不到。
鐵棒翻著跟頭往下墜，電弧在棒身上跳了一跳就熄滅了，變成一根普通的鐵棍消失在深水的陰影里。
真白看著水球中央不斷掙扎但幅度越來越小的藍色身影。
「還不認輸麼？」
小鹿咬著牙，嘴裡吐出一串氣泡。
眼睛裡全是不甘，但她的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
真白嘆了口氣。
她看到小鹿的皮膚開始出現裂紋，幻獸琥珀的副作用開始反噬了。
血從裂開的皮膚縫隙里滲出來，在水裡擴散成淡紅色的霧。
「啊，我要死了啊......」
鹿紫雲一視野發黑，意識逐漸模糊。
「喲，死滅回遊怎麼樣？」
羂索的話仿佛從心底傳來過來，「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
「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就被銀髮小鬼變成這樣了！」
小鹿仰視著高大的羂索，跳起來叫著。
然後她又安靜了下來，緩緩開口：「她真強啊，我甚至不能讓她使出全力。」
她回想起那個銀髮小鬼看她不用幻獸琥珀的眼神。
「沒能讓她盡興真是抱歉。」
「看來你很開心啊。」
「開心？我去挑戰宿儺可能也是一樣的無力吧。」
小鹿自嘲地笑了笑，握了握自己嬌小的手：「還想變得更強啊......」
「那就回去吧。」
羂索蹲下來，好奇地摸了摸她的頭，「挺可愛的嘛，有什麼不好。」
「回去是......」
沒等到她問出口，面前的場景又是一陣模糊。
......
真白嘆息一聲，散開了水球。
她走到倒在地上的小鹿面前，蹲了下來。
小鹿的眼睛已經合上了一半，清澈的藍色眼眸顯得渾濁。
身體的裂紋已經蔓延到肩膀和脖頸，皮膚底下的血管在幻獸琥珀的殘存電荷中微微發光，然後血管也開始斷裂。
血液把她周圍還殘存的水染成了紅色。
「真拿你沒辦法。」
真白伸手按上她的額頭。
【無為轉變】。
小鹿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
真白感受著小鹿的靈魂，裂縫密密麻麻，裂紋從中心往四面八方輻射。
真白用無為轉變重新縫合連結加固。
在現有的小女孩形態基礎上，幻獸琥珀的副作用被一層一層修復回去。
修復完成。
小鹿忽然嗆了一口水，整個人劇烈地痙攣了一下。
小鹿趴在地上劇烈咳嗽，咳出來的全是水。
她的身體縮成一小團，兩隻小手撐著地面，水從她的早已散開的頭髮往下滴，渾身濕透。
「醒了？」
真白蹲了下來，解散領域，「活過來的感覺怎麼樣？」
小鹿咳完最後一口水，抬起頭來看她。
她的眼睛裡不再帶著憤怒和羞恥。
「為什麼要救我？」
聲音帶著點沙啞，但仍然溫軟動聽。
「你說過輸了要跟我走的。」
真白站了起來，看著渾身破碎感十足、垂頭喪氣的蘿莉小鹿，一陣愉悅感湧上心頭。
「是麼。」
小鹿別過頭，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小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她原先的衣服貼在身上，袖口短了一截縮在手腕上面，露出白嫩的小臂。
鐵棒自己從三步之外的碎磚旁飛回來，重新落進她手裡。
「身體沒變弱，速度力量反應都不受影響。」
真白聳了聳肩，「只是變得可愛了而已，有什麼不好的。」
「你這傢伙......」
小鹿咬著牙，盯著面前得意洋洋的真白。
但確實如這傢伙所說，實力一點都沒有影響，不，說不定還變強了一點。
「哼！」
小鹿輕哼一聲，扭過頭，「跟你走總行了吧！」
「這才對嘛。」
真白點點頭，邁開步伐：「走吧。」
「去哪啊？」
「追蹤羂索，路上幫你找套合身的衣服。」
真白說著已經邁步往街區外走去。
小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不再合身的衣服。
濕透的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小女孩瘦小的輪廓。
她沉默了片刻，把鐵棒換到另一個肩膀上，小跑著跟了上去。
「你別走這麼快！」
「哦哦，抱歉。」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被燒成焦土的十字路口。
積水還在順著裂縫往地下滲，發出細微的水流聲。
「話說你叫什麼名字，我還不知道。」
小鹿小聲地問著。
真白側過頭看了一眼，沒忍住笑出聲來。
小鹿拿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鐵棒，和她說話還不願意看著她。
可愛捏。
「九條真白哦，要不你叫我真白姐吧？」
「我才不會這樣叫！」
「誒？叫一聲嘛。」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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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好可愛，小鹿好可愛，小鹿好可愛~
希望大家看得開心喵~
請多多催更評論給五星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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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