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盡頭。虎杖擋在真希和真依前面。
他身上傷口不少,衣服都被血液浸透,拳頭上還沾著血跡。
他的腳邊倒著三個穿黑色和服的人,全被兩拳肘暈了過去。
虎杖緩緩調整著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巷口。
「還剩幾個?」
真希在身後開口問道。
薙刀橫在身前,肩膀上凝固的血在在夜色顯得越發駭人。
「不確定,之前跟真白姐還報少了,外面至少還有六個。」
虎杖掰了一下手指,發出了「咔」的一聲脆響。
他已經記不清今晚干倒了多少個了,打暈一個冒出兩個。
真依靠在鐵卷門上。
手臂上的繃帶鬆了一截,她自己用牙齒咬著重新綁緊。
小型的匕首咒具緊緊地攥在手裡,刀身上的冷光映在她臉上。
她用術式製造出來的槍和子彈早就打完了。
「可惡,我本來就不擅長近戰啊......」
真依暗罵道,看著身前一直護著自己的真希,說不出的情緒蔓延在心中。
「惠呢?」
真希問道。
「剛才還聽到了玉犬的叫聲,應該還沒事。」
虎杖沒有回頭,頓了一下。
然後又補了一句:「不用擔心,他可是天才。」
真希沒有接話。
她和虎杖都知道伏黑一個人拖著四個追兵是什麼概念。
更何況那四個追兵實力可不低。
但她也沒有反駁,現在說任何喪氣話都沒有意義。
巷口的人影忽然往兩邊讓開了。
腳步聲從巷口傳過來,不緊不慢,草鞋鞋底在地面上踩出微弱的聲響。
一個穿黑色和服的男人從陰影里走出來。
金色短髮,髮型梳得一絲不苟。
和服十分高級,袖口繡著禪院家的家紋。
他站在巷口正中央,燈光從背後打過來,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禪院直哉。
真希握緊咒具的手指關節發白。
真依從他出現的那一刻就僵住了,後背緊緊貼著鐵卷門,匕首在手心裡微微顫抖。
「好久不見啊,真希,真依。」
直哉的聲音裡帶著玩味的笑,在他眼裡這兩個人都不一定能算作人,更多的只是一種資源。
他掃了一眼兩人,視線掃過她們身上的傷口。
「家主死了以後你們連個回都不回來一趟,難道你們沒有人心嗎?」
「閉嘴!」
真希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所以說女人就是女人。」
直哉嗤笑一聲,把視線轉移到虎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兩面宿儺的容器吧?還挺能打的。」
虎杖沒有回答,他心裡慢慢凝重起來。
直哉伸出手,指著他身後的真希和真依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能不能把你身後的兩個不孝女交給我呢?」
「我拒絕!」
虎杖大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想帶走她們先過我這關。」
「唉,我本來不想出手的。」
直哉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放心吧,我不會殺你的,我可不想惹你姐姐生氣。」
「不想惹我姐姐生氣?」虎杖重複了一遍,聲音帶著嘲弄:「當你出現在這裡的時候你就已經被判處死刑了。」
「是麼?」
直哉話音剛落,消失在原地。
虎杖瞳孔驟縮,下意識抬臂格擋,直哉的膝蓋已經撞在他小臂上。
「砰。」
衝擊力把他整個人往後推了半步。
虎杖甩了甩手,站穩身體。
好快,單純的快。
在他的速度里感受不到加速的過程,有種違和感。
是術式麼?剛才還在巷口,下一瞬就已經到了面前。
還好力量不夠,只是這樣的話尚且不足為懼。
直哉落地,站在虎杖剛才站的位置。
他側頭看了一眼真希:「給你們一次機會,自己跟我走,其他人我不會動。」
真希沒有回答,握緊了薙刀。
剛準備往前走的時候,虎杖伸手攔住了她。
「沒事,我來。」
「但是......」
「沒關係,真希前輩。」
虎杖呼出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沉靜:「因為他,很弱。」
「哈?」
直哉氣極反笑,面容扭曲:「你說我弱?」
「sodayo。」
「那我就讓你再也張不開這張嘴!」
直哉又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這次出現在虎杖左側。
手刀劈向虎杖頸側,速度比剛才還快。
虎杖閃躲不及,只能抬起手抵擋。
「砰!」
很好,力道確實不重。
虎杖在被第一擊打中時就發現了。
直哉的速度讓他幾乎看不清移動軌跡,每一次位移都像瞬移一樣。
但他的攻擊打在身上的實際傷害沒有視覺上那麼可怕。
「砰砰砰!」
直哉連續出手,手刀、拳頭、肘擊,每一擊都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但虎杖連著吃了幾發也只是後退了兩步,隨隨便便就站穩了。
「就這?」
虎杖擦了一下嘴角,嘴角破了點皮,連血都沒怎麼出。
「比起其他的術師明顯魄力不足啊。」
直哉臉上的笑容沉了下去:「能抗了不起啊?打架靠的是術式懂不懂!」
虎杖面色一沉,禪院直哉身上的咒力波動開始發生了變化。
是術式發動的前兆!
直哉瞬間出現在虎杖面前,手掌拍向虎杖胸口。
虎杖往後跳開,但直哉的手掌下一瞬又追了上來,拍在他胸口上。
術式發動。
虎杖整個人僵在原地。
一種詭異的感覺涌了上來。
身體在那一瞬間被強加了不屬於自己的動作指令。
「投射咒法,被我碰到的人必須遵守我設定的二十四幀動作。」
直哉退後一步,看著虎杖僵硬的身體,嘴角上揚。
「做錯一個動作就凍結一秒,宿儺的容器。」
術式公開!
虎杖咬了咬牙,剛想有所動作,直哉的手刀就懸在了他喉嚨的前方,指尖不到兩厘米。
「也就這樣。」
直哉嘲諷一聲,準備下手的時候,真希動了。
薙刀從側面刺向直哉。
直哉看都沒看,側身閃過。
薙刀擦著和服袖子過去,他反手不斷攻擊著真希,右手把頭髮向上撫。
「可惡!」
真依死死咬著牙,從鐵卷門前衝上來。
匕首握在手裡,刃尖對準直哉後背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