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轉身，捏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扭。
「咔。」
真依悶哼一聲，匕首脫手掉在地上。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眼神死死盯著他。
「你們倆還是跟以前一樣弱。」
直哉低頭看著她因為疼痛皺起來的臉：「原本只有臉能看，現在也沒有了。」
「你這混蛋！把家人當做什麼了！」
虎杖咬著牙，身體在對抗術式的束縛。
每做一個錯誤動作就被凍結一秒。
但他不在乎，一幀一幀強行矯正自己的動作。
「家人？」
直哉鬆開真依的手腕，轉身往虎杖的方向走了幾步。
真依踉蹌後退，跌倒在地上。
「那當然都是廢物，拖累我的累贅。」
直哉回頭看了地上的真依和真希一眼，更是輕蔑：「至於女人更是如此！」
「家人在你眼裡是這個樣子的啊，在我眼裡可不一樣。」
虎杖怒火高漲渾身咒力暴起，「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能輸給你這種人了。」
「是麼？這可不是熱血漫畫，只靠這些是贏不了的。」
直哉不甚在意，活動了一下身體，「就讓我好好的教教你吧。」
「不，到此結束了。」
一道輕靈的聲音從上空傳來，伴隨來的是一股龐大的咒力和令人恐懼的壓力。
「什麼人！」
直哉感覺到了一陣風從頭頂往下壓。
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來帶動的氣流，他猛地抬起頭。
月光底下站著兩個人。
正對著窄巷的高樓樓頂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月亮懸在她們正後方，把兩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邊。
夜風把屋頂的灰塵吹起來，在月亮前形成一層薄薄的光霧。
左邊是真白，銀白長發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兩片白色羽翅遮著眼睛，看不出表情。
叢雨掛在腰間，左手隨意地按在刀柄上。
右手抬起，食指指著月亮，站姿雷霆。
她身前是小鹿，華麗的魔法少女裝束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黑色裙擺在大腿外側輕輕擺動，飄袖在夜風裡拉成兩條粉白色的帶子。
她蹲在樓頂上，鐵棒橫在頸子上，雙手搭在上面。
一陣激昂的BGM從頂樓傳來，響徹在夜色間。
所有追兵都停下了動作，直哉的手懸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來。
虎杖看著頭頂擺出雷霆姿勢的姐姐，微張著嘴。
竟然做出來了！這種出場！
不愧是真白姐，輕易地就能做到他想做卻沒法做到的事！
「真白姐，好帥！」
真白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從兜里掏出手機，把音樂關掉。
她對陷入羞恥無法動彈的小鹿說：「那你看好，我先下去了。」
小鹿默默站起身來，點了點頭，眼神迷離。
好羞恥，但為什麼，在聽到好帥的那一瞬間身體會發抖呢？
難道她也喜歡這種感覺？
真白沒有管沉浸在羞恥和愉悅之間的小鹿，跳了下去。
直哉回過神來，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真白，又看了看頭頂那個穿著奇怪衣服的小女孩
「你就是九條真白？」
他面色凝重，他的身體告訴自己絕對打不贏，趕快跑。
這個人看站姿都強得可怕！
「沒錯。」
真白點了點頭，拔出叢雨，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禪院直哉，作為高層總指揮，正式通知你。」
「禪院家，從此刻開始除名。」
「你說什麼？」
直哉的面容扭曲，「你怎麼敢！」
真白沒有看他，轉頭看向虎杖和真希。
「沒事吧？」
「嗯，還好。」
真白點了點頭，回過頭看禪院直哉。
「禪院家的高級術師傾巢出動，對吧？」
聲音清晰地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那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從現在開始清理。」
然後是火焰。
赤紅色的火從叢雨刀身上蔓延開來，全部湧出灌進了窄巷，把所有的人都包圍了起來。
真白的身影在火焰中變成一道銀白色的鬼影。
第一個追兵的頭顱在空中轉了半圈才掉下來。
叢雨第一刀橫斬，刀鋒從左到右划過兩個人的喉嚨，速度快到血都來不及濺出來。
兩個追兵捂著自己的脖子，從指縫裡往外漏出含混的氣泡聲。
膝蓋同時彎下去，臉朝下砸在地上。
第二刀反手上挑，從下巴刺進去，穿透上顎，從天靈蓋穿出來。
拔刀的動作比刺進去更快，銀白的刀身從頭部退出來的時候不帶一滴血。
第三刀側身橫掃，叢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光弧，把兩個同時衝上來的人攔腰斬斷。
上半身還在往前沖的慣性里，下半身已經倒在了地上。
虎杖攥著拳頭，沒有動。
「虎杖，真希真依交給你，帶她們出去。」
真白頭也沒回，叢雨又砍了一人。
那人的衣服上有道虛線，真白一個順手就沿虛線裁開了。
虎杖點了點頭，把真希真依扛起，往巷子外退。
真依的手還在發抖，這次是死裡逃生的慶幸。
不知怎麼，心裡湧出一絲衝動，她攥緊了真希的手腕。
真希回頭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把手腕從她手裡抽出來，反手握住她的手。
真白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磕到美的了。
小鹿正坐在在天台邊緣，雙腳在半空晃蕩。
她雙手托腮，粉白的袖子輕飄飄的，被夜風輕輕吹起來又落下去。
鐵棒靠在旁邊，電弧無聊地在棒身上來回移動。
她看著下方窄巷裡真白在人群中砍瓜切菜。
叢雨的銀光在黑色和服群中來回穿梭，每一次閃光都帶走一條命。
真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忽隱忽現，宛若鬼魅，帶著致命的美感。
「一個都不許放跑……」
小鹿嘟囔著復讀真白的命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白嫩嫩的，電弧在指尖跳了一下。
「噼啪。」
打在旁邊的門上，留下一個小小的焦痕。
手癢，非常手癢。
可惡的九條真白，自己下去無雙割草，她只能在這看著。
這是什麼酷刑啊！
小鹿嘆了口氣，把臉埋進手臂里，粉色布料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兩個糰子頭在空氣里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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