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一封郵件，直接把他們的所有美夢砸得粉碎。
「什麼情況？！」王中雷猛地拍桌起身，臉色變得通紅。
《1962》如今最大的底牌，正是借著李想這層人脈，好不容易搭上的二十世紀福克斯海外發行渠道。
那邊不僅能夠幫忙運作電影進入國際影展，更能協助登陸海外院線。
哪怕整套流程都需要付出不菲的費用，可其中的利弊得失，王氏兄弟心裡比誰都清楚。
一筆商業大片規格砸下的巨額投資，結果做出來的，卻是一部強文藝屬性的苦難題材作品。
對外他們可以包裝成文藝向商業大片宣傳，但沉重壓抑的故事底色，也註定他很難跑出亮眼的票房。
可以說出海參展、靠國際獎項登錄海外市場，已經是這部電影唯一回本翻盤的指望。
現在，直接就被永久封殺了！還不止一部電影，而是馮褲子整個人？
王中君臉色陰沉得嚇人，周身氣壓更是低得讓人窒息，咬牙沉聲：「查！立刻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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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分鐘，公關、外聯、海外對接團隊全線復盤。
最後反饋回來的結果，卻是讓二王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有問題的根源，直指今日《1962》的片場。
馮褲子、陳果富當眾挑釁羞辱李想，徹底惹怒對方，導致對方直接通過頂層人脈，叫停了所有合作......
「蠢貨！他媽的一群蠢貨！」
王中君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抬手狠狠一掃，整套剛從拍賣會上拍下的茶具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
「哐當 ——！！」瓷片飛濺碎裂，刺耳的撞擊更是響徹偌大的總裁辦公室。
一旁的王中雷更是渾身一僵，不敢出聲，眼睜睜看著滿地碎瓷。
「他們到底清不清楚！這部電影能不能出海翻盤，完全就指望李想的海外人脈鋪路！」
「還有後續敲定的新項目，發行渠道也初步敲定，還是靠著李想的牽線！結果這兩個人，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要知道他最忌憚、最不想招惹的，就是現如今手握海外頂級人脈、政商圈層資源的李想。
別人怕導演、怕資本，可李想根本不受國內圈子規則的束縛。
他即不靠華藝、也不靠華冊，甚至都不用靠內地資源吃飯，人家的舞台是全球。
他一直努力維持，甚至忍下許多事，為的是什麼？
為的就是李想身後的海外人脈，如今好不容易搭上線。
結果？王中軍胸膛劇烈起伏，怒聲呵斥。
「居然故意刁難，逼一位算得上國家臉面級別的明星，去演一個搖尾諂媚、受盡羞辱的角色！」
「他是不是活膩了，存心找死！」
陳果富是索尼舊人、一身爭議，本就容易觸怒海外資本。
馮褲子居然還拉著他一起去圍攻李想？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件事，現在還有多少外人知道？」
被吼得心頭一緊，王中雷連忙回道：「目前就咱們這邊接到了福克斯的通知，片場那邊也還不知道。」
「通知所有高層，立刻封口！」 王中君厲聲下令，
「這件事，無論花什麼代價，絕對不能流傳到外面去！半個字都不許往外傳！」
「哥？至於做到這個程度嗎？」 王中雷微微皺眉，有些不解。
「你懂什麼！難道你想讓全行業都知道，褲子被人直接封殺，以後都出不了國門？」
王中雷下意識撇嘴，依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他的片子本來就沖不出去，別忘了當初的《夜宴》就是先例。」
「走不出去是能力局限，被人硬生生封殺卻是是前途......」
王中君話說一半，驟然收斂滿身戾氣，眼神變得幽深莫測，緩緩看向自己的弟弟。
「不過……徹底斷了他的出海念想，對華藝來說也，未必是件壞事。」
王中雷腦子也不慢，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哥，你是想藉此徹底斷了他衝擊國際獎項的心思？」
「沒錯。」王中君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算計，「只要李想徹底掐斷他的沖獎之路......」
「馮褲子若想保住他圈內頂級地位，就只能低頭妥協，專心拍高票房的商業大片。」
「正如李想在片場放的狠話，再不往前，早晚被後起之秀一個個踩在腳下。」
「他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二三十年，才爬到如今的位置，絕不可能心甘情願一夜跌落塵埃、淪為墊腳石。」
「等他徹底慌了、沒了退路，我再拿出誠意，從中斡旋溝通，讓李想的針對範圍只局限於馮褲子個人。」
「也好讓他死了這條心，踏踏實實拍些老百姓愛看、能賺大錢的片子，反而更有價值。」
「哈哈，要這麼說，那今天這件壞事，反倒變成一件好事了？」
聽見這話，王中君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能安穩合作，我壓根不想鬧出這種亂子。」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與其一味發火抱怨，不如順勢而為，再想好後續的對策，把損失儘可能轉變成收益。」
辦公室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滿地碎裂的瓷片，卻映襯著二人新的盤算。
「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安排？」王中雷正色問道。
聽了這話，王中君的眼神重新變冷，語氣更是冰冷刺骨。
「當然是打電話給馮褲子，讓他立刻給我滾回公司！」
「另外通知劇組，既然沖獎之路徹底斷絕，所有海外宣發、參展預算，也全部凍結！」
「......得意張狂這麼多年，也該給他松松筋骨，磨磨稜角，免得他一直目中無人。」
而此刻的懷柔片場。
馮褲子也沒了拍攝的心思，還在那陰沉著臉，暗自盤算怎麼後續找機會拿捏李想、找回場子。
就在這時，手機刺耳的鈴聲在安靜的片場突然響起。
馮褲子看見來電備註是王中雷，還以為是聽聞他在片場受了後輩頂撞，特意打來為他撐腰。
他刻意挺直脊背，對著張果立和陳果富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接起了電話，語氣還帶著滿腹委屈。
「中雷啊，這事你也知道了吧，這小子也太他媽狂了，當眾目無長輩，說話尖酸刻薄……」
他的辯解只說了半句，就被電話那頭的王中雷強硬打斷。
「夠了！馮褲子，你還敢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