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的交談悄然落幕。
隨著場外喧囂的漸漸平息,整場 Met Gala 的雞尾酒會環節正式結束。
工作人員也在輕聲的引導著所有嘉賓有序入場,步入後續的正式晚宴區域。
偌大的宴會廳燈火璀璨,長條穹頂燈下整齊擺放著數十張圓桌,按照圈層與品牌劃分得清清楚楚。
各大頂奢代言人、時尚圈模特、好萊塢明星、媒體名流,也都開始各自歸位,人聲鼎沸卻井然有序。
按照原本的席位安排,所有香奈兒的合作明星,將會統一落座到品牌全款包下的專屬桌位上。
Blake Lively、Vanessa Paradis、Alice Dellal三位香奈兒嫡系代言人悉數準時入座,席位井然有序。
卻唯獨空出了,本該屬於李想的位置。
這一處細微的空缺,瞬間牽動了全場無數道目光,眾人皆帶著幾分微妙的觀望,暗自揣測著。
畢竟誰都清楚,李想身為香奈兒的代言人,按規矩也應該坐在那裡。
但今晚,規矩卻在他身上破例了......
因為他的身份,早已不止是香奈兒代言人這般簡單。
他更是安娜·溫圖爾親自敲定、貫穿整場 Met Gala 的全場核心特邀嘉賓。
這份獨一無二的優先級,足以讓他跳過席位制度,不受任何奢牌的束縛,擁有獨立於品牌之外的落座權。
也就在全場或好奇,或矚目,或等待觀望的視線聚焦之下,李想先是走到了香奈兒的專屬桌區前。
他沒有坐下,而是同卡爾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我今晚不坐這邊了。」
卡爾聞言卻是半點詫異都無,只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一早便料到了,不必有心理負擔,作為品牌代言人,你已經做到了無可挑剔......」
得到這句話,李想徹底安心,從容辭別卡爾,徑直走向宴會廳正中,規格最高的主桌位置。
這一幕也讓不少準備看熱鬧的賓客心中一凜,暗自感慨他敢於跳出香奈兒安排的魄力。
其實又哪是什麼魄力?不過是李想如今羽翼豐滿,不想再搭理香奈兒罷了。
以他當下的行業地位,還拿不到香奈兒的全球代言人,不就是妥妥的結仇嗎?
既然香奈兒做初一,就別怪他李想做十五了。
安娜原本還有意將他安排在自己的身側,以示最高禮遇、貼身提攜。
但李想也還沒被讚美聲沖昏頭腦,更是深諳相處之道,婉拒了這份過於惹眼的安排。
而是順勢禮讓,將安娜身旁左右席位留給了本屆晚宴的兩位聯合主席,繆西婭・普拉達與凱瑞・穆里根。
他自己則坐到了碧昂絲和蕾哈娜中間,這個刻意空出的位置,顯然是兩位樂壇天后提前為他預留的。
果然,隨著他的到來,二人也相繼起身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而後一左一右輕拉著他落座。
晚宴流程行至安娜致辭結束,整場活動就已然臨近了尾聲。
周遭的賓客們也都開始隨意舉杯閒談,桌上精緻餐點盡數上齊,緊繃了整晚的氛圍也慢慢鬆弛了下來。
李想終於卸下時刻維持的完美儀態,拿起餐具安靜享用席間美食,
偶爾側身同身旁碧昂絲、蕾哈娜或是桌邊眾人輕聲寒暄,應答從容得體,卻不再主動拓展人脈,刻意周旋。
高密度的紅毯曝光、接連不斷的社交應酬,再加之前同福茂那場深度談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精力。
此刻他身心俱疲,只盼著安安靜靜吃完這頓晚宴,早些結束今晚的奔波。
而他的這副穩居主桌核心、鬆弛自在的模樣,也盡數落入了倪倪的眼中。
今夜於她而言,堪稱大開眼界,過往固有的認知更是不斷被打破。
先是震撼於老闆的紅毯造型,再是步入內場時各路名流爭相上前攀談的盛大場面。
方才又親眼目睹自家老闆拒絕香奈兒席位,登上全場最重要的主桌。
一幕又一幕,持續刷新她的認知。
不過她很快收回目光,轉頭繼續和石頭姐、斯嘉麗幾人說笑閒談。
得益於李想提前的囑託,艾瑪・斯通還真是全程貼心照拂,不僅主動搭話消解她的陌生感,
還特意將尚未徹底爆火、性情還不錯的斯嘉麗・詹森介紹給她認識。
幾人年紀相仿、沒有資源競爭的隔閡,抱團閒談,氣氛也是輕鬆融洽。
李想餘光掃過側面,見倪倪還挺自在,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他輕輕鬆了口氣,脊背微微靠向座椅靠背。
閱人無數的安娜·溫圖爾,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疲憊。
於是也不再為他引薦任何人,只是偶爾隨口聊上兩句輕鬆的閒話,不再給他增添任何的社交負擔。
若是放在新人階段,他必須全程繃緊神經,笑臉迎向所有人,抓住每一次社交機會,再疲憊也要硬撐。
但今夜之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所有人都已經記住了他的名字、記住了他的分量。
他不必再刻意討好,也不必再主動攀附,更不必疲於奔命地刷存在感。
因為從今往後,不再是他融入圈層,依附品牌,而是圈層主動接納他,品牌主動遷就他。
晚宴燈火璀璨,杯盞交錯。
李想靠坐椅上,靜靜置身全球最頂級的名利場中,姿態鬆弛,心緒安穩。
因為,這場屬於他的,登頂國際時尚圈的 Met Gala 之夜,已然圓滿落幕。
好不容易挨完整場晚宴,李想是半點不願多留。
面對周圍接連遞來的私人派對邀約,他也全都溫和婉拒,打算直接離場。
但倪倪卻被他特意留了下來,對方可沒有自己這般能隨心所欲退場的底氣。
若是錯過了後續的名流聚會,今晚這場 Met Gala 等於少了大半拓展人脈的機會。
簡單叮囑了倪倪一番,又拜託石頭姐多多照看,把後續事宜安頓妥當,李想轉身走出宴會廳。
坐進等候在外的轎車裡,李想連忙催促司機動身,急匆匆趕回下榻的酒店。
他是真的累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