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但這就是一擊必中。
前面忘了,中間忘了,後面忘了,最後啊啊啊啊啊!!!
只要出招,就必定命中。
不是靠速度,不是靠角度,不是靠預判,而是一種近乎法則層面的因果鎖定。
先有「命中」這個果,再有「出劍」這個因,因果倒置,避無可避。
領頭修士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他張大了嘴,想要求饒,想要認輸,想要說些什麼來換回自己的一條命,但劍罡的速度忽然加快,在他開口之前便從他的眉心一穿而過。
咔。
一聲極輕極細的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那是他的元神被劍罡絞碎的聲音。
下一刻,他的身體僵在原地,眉心上只有一個細小的紅點,但雙眼中的光芒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片刻之後,他的身軀仰面倒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一擊斃命。
陸沉拄著劍半跪在地,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
越級戰鬥,剛才那一劍抽乾了他體內所有的靈力,丹田裡空空蕩蕩的。
他抬起頭,看向剩下的那幾個黑焰宗修士,目光平靜得可怕。
那幾名黑焰宗修士被他這一眼看得肝膽俱裂。
他們的老大,化神後期的修為,在宗門裡也是排得上號的狠角色,竟然被這個化神初期的年輕人一劍劈得死得不能再死。
剛才那一劍的威勢他們親眼所見,似乎是連空間都被劈出了裂縫,這種怪物,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不知是誰先帶的頭,剩下的幾人瞬間作鳥獸散,連地上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收,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他們甚至沒有敢回頭看上一眼,生怕那個持劍的殺神緩過勁來,追上來再劈一劍。
莊靜白見狀,收回短劍,快步走到陸沉身邊,扶住他的胳膊將他攙了起來,手掌貼在他後背上渡了一縷靈力過去。
她的靈力溫和綿長,帶著一股草木生發的生機,沿著陸沉的經脈緩緩化開,將他枯竭的丹田滋潤了一小部分。
陸沉的臉色稍稍恢復了一些,朝莊靜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魅姬也走了過來。
她在陸沉面前蹲下身,伸手擦去他臉上被火蟒氣浪熏出的一道黑灰。
只是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但動作極輕極柔,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夫君方才那一劍,讓妾身好生擔心……也好生澎湃!」
柳如煙:「……」
她見不了這兩個戀愛腦,所以直接選擇繼續去追他們。
見到柳如煙遠去,魅姬臉上頓時一喜,抓住陸沉,放出陣法保護,就想要連連蹲。
但卻被一臉黑線的莊靜白阻止。
「莊靜白?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看到陸郎這麼護我,急了?」
莊靜白看著一臉急不可耐的魅姬,一臉的無語。
「我可不敢吃您的醋,不過,我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可耽擱!」
魅姬扭頭看向陸沉,小臉上一陣委屈。
她知道陸沉最有話語權,只要他點頭,莊靜白說啥都不管用!
只可惜,陸沉捏了捏她的小臉兒,搖了搖頭。
「哼!你們欺負我!」
「行了,時間寶貴,咱們還是先干正事兒吧!」
陸沉說著,便放出了碧姬和葉冰兩女。
「陸郎,你這是怎麼回事?臉色這麼白?」葉冰一出來,就看到陸沉狀態不對勁,嚇了一大跳,連忙過去幫他恢復。
碧姬見狀,也皺了皺眉,走過去探查一番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事,他就是消耗有些大了。」
她說著,將一股龐大的生命能量注入陸沉丹田,幫他快速恢復。
陸沉見狀,感覺有些怪怪的。
畢竟,一般都是他給碧姬生命能量,現在卻反了過來。
……
莊靜白簡單說了一下他們所面臨的事情,兩女聞言,便來到了毒瘴區域外。
碧姬站在毒瘴區域的邊緣,面對那濃稠如墨的紫黑色霧氣,神色從容。
倒是葉冰,一頭霧水,沒有應對之策。
兩人之間的真實水平,高下立判。
只見碧姬抬起纖纖玉手,指尖泛起一層淡綠色的螢光,輕輕探入毒瘴之中。
那足以腐蝕岩石的毒霧觸碰到她指尖的綠光時,竟像遇到了克星一般發出嗤嗤的輕響,被緩緩逼退了幾分。
「好霸道的毒。」
碧姬微微挑眉,收回手指,指尖上的綠光絲毫未損。
「不過我家夫君運氣不錯,這毒瘴的本質,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一種上古妖獸隕落後,屍身分解時產生的屍毒再加上人為製造的毒藥,混合而成。
尋常解毒丹藥確實拿它沒辦法,但我的本體屬木,天生克制這類屍毒。」
她說完,雙手在身前結印,周身綠光大盛。
一隻通體瑩白如玉的天鵝虛影在她身後浮現,雙翅展開足有數丈之寬,羽翼邊緣流轉著翠綠色的生命光華。
隨著碧姬一聲輕叱,那天鵝虛影振翅一揮,漫天綠光化作一場細細密密的靈雨,朝毒瘴區域灑落。
靈雨落入毒瘴的瞬間,像是滾水潑進了積雪,紫黑色的霧氣劇烈翻湧起來,發出刺耳的嗤嗤聲。
每一滴靈雨落下,便有一片毒瘴被淨化成無害的白霧,再被風吹散。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陸沉這個方向,方圓數十丈內的毒瘴,便被滌盪一空,露出一條乾淨的通道。
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口泉眼,泉眼不大,直徑不過三尺,但泉水分明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兩種顏色。
一半赤紅如火,一半湛藍如冰,兩色泉水在泉眼中緩緩流轉,互不相容卻又彼此呼應,每一次流轉都帶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
泉眼四周,生長著一圈靈草,每一株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精純能量。
碧姬見狀,收回手印,轉身朝陸沉微微一笑:「夫君,路已經開好了。冰火泉眼,就在前面。」
「好,我們再等等,等如煙回來。」
「如煙?」
「就是……」陸沉簡單解釋了一下。
「那也就是說,她認識莊靜白和林天,然後你們還老是當著她的面秀恩愛?」
魅姬一臉醋意的盯著莊靜白。
「我……這不是如煙姐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又太想陸郎了嘛!」
魅姬:「……」
你這樣的,怎麼還好意思阻止我連連蹲的!
葉冰,碧姬:「……」
很快,柳如煙的身影便出現。
看到多出來的兩個人,她的目光在陸沉和她們之間來迴轉了一圈,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不錯嘛陸沉,你一個化神初期,一招斬殺了化神後期!這個戰力,遠超同階修士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客觀不過的事實。
但熟悉她的人都能聽出來,這句話里沒有半分恭維的成分,完全是發自內心的評價。
她前世身為大帝,見過的天驕不知凡幾,能讓她說出「遠超同階」這四個字的,整個中州都找不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