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聞言，沉默了一下。
他本意是想著提一下這個事情，好讓李飛放棄，但沒想到，他特麼還想過去給人解釋啊！
就林曦現在的這個狀態，他陸沉自己都不敢隨意放出來，怕這女人想不開，必須要有人隨時監督！
你這上哪去跟她解釋？
等等……！
林曦被魅姬和蕭月叫走了！現在她們三個就在第一重，她這要是大著肚子給李飛看到，豈不是會……
壞了！
「好了師兄，現在不是咱們說這些的時候，這裡是秘境的第三次重，特別危險，動不動都是合體期大乘期的修士，咱們很難有機會……」
「不如，咱們還是去第一重第二重找寶物好了！那裡更安全一些。」
「不必了師弟，金家的前輩已經說過了，這裡有法則碎片，我……想試試機會！」
「俺也一樣！」
陸沉：「……」
要是別的化神期，他直接就要開始罵人了，但說話的人是林天，那這個法則碎片，十有八九會落入他的手中！
『上次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搶了林師兄的機緣，這次，就讓給他好了！』
陸沉這般想著，便想到第一重去找人。
倒不是他不想要這法則碎片，而是他內心深處，對林天等人有虧欠感，想彌補一下，圖個心安。
再者，人家主角最終能獲得寶物，說不定過程中就需要獻祭一些東西，萬一是他不經意間就擋刀了呢？
反正他去與不去，林天都會獲得機緣，那這次他就沒必要過去了。
「那既然師兄你們已經做好了選擇，那我就……」
「陸沉？！你怎麼在這裡？」
陸沉話還沒說完，便被遠方的一道聲音所打斷。
只見沈凝霜和柳瓏並肩走來，兩股大乘期的氣息雖然收斂了大半，卻依然讓周圍的人群不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她們身後還有學府一些別的同行者。
沈凝霜今日穿著一襲水藍色的束腰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本就生得極美，此刻在隕仙殿金色光芒的映襯下，更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柳瓏依舊是那副深紫色的勁裝打扮，腰懸短劍，英氣逼人，和沈凝霜站在一起，一個溫婉一個凌厲，倒是相得益彰，很是養眼。
沈凝霜的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縮在最的陸沉，紅唇微微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們沒有提醒過你嗎？第三重，不許你們這這學生進來，怎麼就是不聽？？」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陸沉的耳朵里。
那語氣裡帶著三分驚喜、三分不悅、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別的什麼東西。
像是在質問一個不聽話亂跑的孩子，又像……
反正她將近一個月沒見到陸沉，總覺得心裡怪怪的，有些彆扭。
陸沉的身形僵了一瞬，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堆滿了老實巴交的笑容。
「沈師，柳師，好巧啊，你們也在這裡。」
柳瓏雙手抱胸，目光在陸沉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林天和李飛，眉頭微微一挑。
「巧什麼巧？第三重是什麼地方你不清楚？一個化神初期的小子，那麼貪心幹嘛？跑到這裡來，嫌命長了？」
「弟子知錯，弟子這就回第一重去。」
陸沉二話不說，立馬低頭認錯，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他說完就想開溜，腳步剛邁出去半步，卻被沈凝霜一把按住了肩膀。
「站住。」
沈凝霜的手搭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卻讓陸沉感覺像是被一座山壓住了。
她微微偏過頭，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近在咫尺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緩緩開口，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既然都來了，就跟著我們吧。」
陸沉眨了眨眼，以為沈凝霜是在試探他，連忙擺手。
「沈師，弟子真的知道錯了，弟子馬上就離開……」
「我說，跟著我們！」
沈凝霜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柳瓏也在這裡，有我們看著你，沒人敢說你什麼。第三重主殿開啟，各大勢力都帶了自家的年輕後輩來見世面，我帶一個我……「欣賞」的學生，有什麼問題？」
那個「欣賞」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調微微上揚了一下，像是故意加重了音節，又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某種微妙含義。
隨即，她的目光在陸沉臉上停了一瞬，眼角微彎，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柳瓏在旁邊看了沈凝霜一眼，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她認識沈凝霜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她說「欣賞」某個學生。
不過她也沒有拆台，這不關她什麼事。
「也好，省得你這小子到處亂跑惹麻煩。反正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帶，沈凝霜既然開口了，你就老老實實跟著。」
陸沉看了看沈凝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心裡哀嘆一聲，知道自己今天是別想溜了。
他認命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側身讓出半步，將身後的林天和李飛讓到了前面。
「沈師，柳師，這兩位是弟子在東域的兄弟，林天和李飛。林師兄是弟子的師兄，我們從小一起修煉長大的。李飛也是弟子的至交好友，在東域時曾一起出生入死。」
沈凝霜的目光落在林天和李飛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
能和陸沉是兄弟的，應該都是好孩子。
林天依舊是那副溫潤含笑的模樣，朝沈凝霜行了一禮，禮數周到，風度翩翩。
李飛則依舊是那副冷臉，只是微微抱拳，算是打過了招呼。
「骨齡很年輕，修為卻都已經化神期圓滿了，根基也很紮實，而且……沒有半點虛浮。」
柳瓏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兩人的不凡。
「你們兩個，在東域也是拔尖的天驕吧？有沒有興趣來大周仙朝的帝國學府？」
沈凝霜聞言，也饒有興致地看向兩人。
柳瓏雖然脾氣暴躁，但看人的眼光從不走眼，能讓她主動開口邀請的，整個中州都沒幾個。
林天聞言，微微一笑。
「多謝前輩抬愛。不過在下生性散漫，不習慣被拘束，學府的規矩森嚴，怕是不太適合在下。」
這話說得很客氣，但意思很明確，他不去。
柳瓏倒也沒有生氣，反而點了點頭。
「年輕人有志氣，不錯。能在外面自己闖出名堂來，比窩在學府里啃老本強。不過哪天想來了，隨時可以找我。」
她說著，目光又轉向李飛。
李飛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我有師承了。」
他說得很簡短，但柳瓏卻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