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多看了李飛一眼,目光在他手指上那枚古樸的黑色儲物戒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一挑,似有所覺,但什麼也沒有說。
陸沉在一旁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兩人會拒絕,不過柳瓏的態度也比他想像中要友善得多。不愧是帝國學府的大佬,格局就是不一樣。
「既然你們是陸沉的兄弟,又是第一次來中州,對隕仙殿不熟悉,那就一起吧。」
沈凝霜開口,語氣淡淡的,但目光在看向陸沉時,又微微彎了一下眼角,像是在笑。
「陸沉是我欣賞的後輩,他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後輩。」
「多謝前輩提攜!」
兩人行禮。
隨即,眾人便一同踏入了主殿之中。
踏入主殿的瞬間,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殿內自成一方天地。
頭頂不是穹頂,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無數星辰在深紫色的天幕上緩緩流轉。
腳下也不是石板,而是一層薄薄的雲霧,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步都會盪開一圈淺淺的漣漪,像是行走在水面上。
但,這些卻都不是真的,只能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眾人遠處懸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平台,每一座平台上都有一座獨立的建築。
有的是劍台,有的是丹閣,有的是藏書樓,還有的只是一處處大殿,但每一處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這是……小空間嵌套?」
柳瓏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位隕仙大能生前的修為,恐怕比我們預估的還要高。能在秘境中再開闢一方如此完整的小空間,絕對不是渡劫期的手段,而是……仙!」
沈凝霜微微頷首,目光在那些浮空平台上掃過,最後落在正中央那座最高的劍台上。
劍台頂端懸浮著一柄巨大的石劍,劍身斑駁,布滿裂痕,但依然散發著一股凌厲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劍意。
即便隔了這麼遠,那股劍意依然刺得人皮膚生疼。
「既然有這麼多處傳承試煉之所,那各位就各憑本事,分頭探索。」柳瓏轉身對學府的眾人吩咐道。
「遇到危險立刻捏碎玉符,不要逞強。這裡的試煉因人而異,強求不得。」
學府的合體期和大乘期修士們紛紛點頭,各自選了一個方向掠去。
有的飛向那座劍台,有的朝丹閣而去,有的則直奔幾塊刻著上古文字的石碑處。
很快,入口處便只剩下陸沉、沈凝霜、柳瓏,以及林天和李飛。
「你們兩個小輩,跟我走吧,畢竟你們是和我一起進了主殿,那現在你們就是學府的人,我不能讓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林天和李飛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陸沉。
陸沉朝他們點了點頭,兩人才跟著柳瓏朝一座石碑的方向飛去。
「你跟著我。」
沈凝霜的聲音在陸沉耳邊響起,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篤定。
她說完便轉身朝另一座浮空平台走去,步伐不快不慢,似乎篤定陸沉一定會跟上來。
陸沉確實跟上去了。
兩人踏上一座相對偏僻的浮空平台。
不知道為何,反正沈凝霜就想帶著陸沉往偏僻的方向走,她自己也沒發覺。
到這邊後,兩人便發現一處刻著複雜陣紋的石板。
「這是什麼?」沈凝霜走到他身邊,目光看向那塊石板。
石板上刻的是一種極為古老的空間陣紋,紋路蜿蜒曲折,隱隱構成一個傳送陣的模樣。
只是陣紋已經殘缺不全,核心部分的符文磨損殆盡,幾乎無法辨認。
「這好像是一個定向傳送陣,但方向和目的地都已經被磨掉了。」
陸沉蹲下身,眉頭緊鎖。
「如果我能補全這個陣紋的話,說不定能直接傳送到主殿的更深處,或者某個藏寶室之類的地方。」
沈凝霜見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懂陣紋?」
「略懂一點。」
陸沉謙虛了一句,其實他確實只懂一點,還是在學府里蹭了幾節課學的皮毛。
但他有素凝心給他講道,所以在分析和推演方面,比普通修士強出不少。
隨即,他便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將石板上殘缺的陣紋完整地拓印下來,然後開始逐一比對紋路的走向和靈力的流向。
沈凝霜在他旁邊蹲了下來,伸手指向陣紋的一處斷口。
「你看這裡,這道紋路的走向應該是朝東南方向的,和旁邊那道傳送分流紋形成了交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地方原本刻的應該是一個空間坐標符文,用來鎖定傳送目標。你試著從這個角度補一下,把坐標符文換成通用型的,雖然精準度會下降,但至少能讓傳送陣重新運轉起來。」
水藍色的裙擺鋪展在黑色的石板上,和她銀白色的外袍形成了一道柔和的色差。
幾縷碎發從她的玉簪中滑落,垂在陸沉的肩頭,帶著一股極淡的花香,形成了一陣小香風。
香迷糊了。
陸沉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清醒,按照她的指點重新推演了一遍陣紋的走向,發現確實可行。
隨即,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支刻陣用的靈筆,小心翼翼地沿著殘缺的紋路勾勒出新的陣紋。
靈筆的筆尖在石板上划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留下一道道發光的紋路。
只是他畢竟不是專業的陣師,在收筆的時候用力過猛,筆尖一滑,整條陣紋的靈光都開始紊亂起來。
「輕一點。」沈凝霜的手忽然覆上了他的手背,將他的手腕穩穩地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