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同時想起了這幾日在瑤池的待遇。
雖然確實好吃好喝，可後山的客院被結界封得死死的，他們連池邊散步都不行！
就連給陸沉的傳訊玉簡，也毫無任何回應，疑似被截住了，但他們沒有證據證明。
可現在，雲初雪問他們有沒有被「囚禁」，這話讓他們怎麼答？
答有嗎？那懸在識海上的寒意怕是要當場落下來！
隨即，還是林天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起一個菊花般的笑容。
「雲聖主說的哪裡話！瑤池聖地待我們如上賓，每日靈膳靈茶不斷，還允許我們在後山靜修！是我和李飛自己願意留下來的，就等著蓮花池開啟。聖主從未限制過我們，更談不上什麼囚禁。師弟，你可千萬別誤會雲聖主！」
李飛也飛快地點了點頭，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沒錯！聖主對我們很客氣。是我和李兄自己不想走。你方才的話說得不對，雲聖主不是那種人！」
兩人說完，同時看向陸沉，眼神裡帶著幾分你快別問了的急切。
陸沉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消了。
「我之前只是有點著急。」
「著急也不行！你和弟妹以後可是一家人，怎麼可以懷疑自己的家人呢？這我這個當師兄弟可要說道說道了！」
陸沉聞言，轉過頭，看向雲初雪，臉上浮現出幾分愧色。
雲初雪正微微偏著頭看他，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雪兒，是我錯怪你了。方才不該對你那個態度。你別往心裡去。」
雲初雪被他拉著手，也不掙，只是輕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留給他一個清清冷冷的側臉。
「哼，某人方才不是挺凶的嗎？進門就質問，連茶都不喝一口！」
「是我不好，等會我給你喝進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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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我扣你的人。」
「我錯了。」
「你當著我的面說要跟我賠不是，現在倒是賠啊。」
陸沉看著她那副明明占了上風卻偏要裝冷淡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於是，他湊近了些：「等晚上沒人的時候，我好好給你賠，行不行？」
雲初雪的耳尖紅了一瞬，她飛快地抽回手，退後半步，瞪了他一眼。
可那一眼裡哪有什麼冷意，全是藏不住的嬌嗔。
林天和李飛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兩人對視了一眼。
李飛面無表情地別開臉，假裝在研究殿中的柱子。林天則抬手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
他們只覺得陸沉牛逼。
「行了，既然都說清楚了。」雲初雪恢復了聖主的儀態，朝林天和李飛微微頷首。
「那二位便先回客院裡歇著吧。蓮花池還需兩日調和，屆時，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她又偏頭看了陸沉一眼，語氣淡淡的，「陸郎遠道而來，也該歇歇了，我讓人給你安排住處。」
「不用安排。」陸沉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腰。
「我住你那兒就行。」
雲初雪被他摟著，身子微微一僵，耳根的紅又深了一層。
她偏過頭去不看他，卻沒有掙開他的手。
林天和李飛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朝殿外走去，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
李飛經過陸沉身邊時，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師弟，你忙，我們……不急！」
林天則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兩人走後，殿門合上。
雲初雪終於沒了外人面前的端莊，抬手就在陸沉腰上擰了一把，聲音又輕又惱：「羞死了，你怎麼能那麼說呢，不嫌害臊啊？」
「我說什麼了？」陸沉一臉無辜。
「你方才在外人他們面前叫我雪兒～」雲初雪瞪著他，耳尖已經紅透了。
「這是只有我們兩人都時候才可以的稱呼，我可是堂堂聖主，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這麼軟的稱呼，誰讓你說出來的？」
陸沉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和明明羞惱卻偏要硬撐的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頭在她額上輕輕碰了一下：「那你讓我叫什麼？聖主？雲宗主？還是……娘子？」
雲初雪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紅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
她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輕得跟貓爪似的，然後一頭埋進他懷裡：「你閉嘴～不許再說話了～」
陸沉抱著她，笑了笑，沒再開口。
當晚，雲初雪便帶著陸沉，來到她宮殿裡的核心處。
這裡，有一處靈氣極其濃郁的池水。
「陸郎，這裡，這裡是聖主專用的蓮花池，可以增強修行的天賦，你進去裡面試試吧！」
「不，我不進去。」
「誒？」
「我要你帶我進去。」
雲初雪聞言，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這，這怎麼可以呢！你……你我之間還未有名分，你自己也有手有腳的，為什麼要我帶你進去？」
「因為你方才說了，這是聖主專用的池子。我一個外人，貿然下去，萬一觸犯了什麼禁制，怎麼辦？」陸沉理直氣壯。
「所以你帶我進去，我才放心。」
雲初雪聞言，瞪了他一眼。
她當然知道他是在胡說八道。
這蓮花池哪有什麼禁制？分明是這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可她的手腕被他輕輕握著，那點掙扎的力氣使不出來，或者說，她壓根也沒真想掙開。
於是，她咬了咬下唇，偏過頭去，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你鬆開我，我……我替你寬衣。」
陸沉這才鬆了手。
雲初雪站在他面前，垂著頭，手指搭上他的衣領，慢慢地解開了第一顆扣子。
她的指尖微涼，偶爾碰到他的脖頸，便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去一瞬，然後又硬著頭皮伸過來。
陸沉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有趣。
堂堂瑤池聖主，渡劫後期的修為，替他寬衣的時候，手抖得跟個小姑娘似的。
並且，她的睫毛還一直在顫，耳根的紅一路蔓延到了脖頸，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等上衣褪盡，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羞有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柔軟。
「好了，你，你下去吧。」
她退後半步，像是要拉開距離。
可陸沉沒給她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