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雲初雪收回手的瞬間,他忽然探出手臂,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過來。
雲初雪猝不及防,低呼了一聲,整個人撞進陸沉的懷裡。
她還沒來得及站穩,陸沉已經抱著她朝池中邁了一步。
池水沒過腳踝,溫熱的靈液裹著極其精純的靈氣,順著腳底一路蔓延上來,可雲初雪此刻哪裡還有心思去感受池水的神異。
她的身子僵在他懷裡,兩隻手撐著他的胸口,仰著臉看他,鳳眸瞪得溜圓。
「陸沉!你……你做什麼!放我下來!」
「一起泡。」
陸沉低頭看著她,語氣理所當然。
「這麼好的池子,一個人泡多浪費。」
「我是聖主!這池子本來就是我專用的!」
「所以呢?」
「所以這對我來說隨時都可以……不對!你不能……」她話沒說完,陸沉已經又往前邁了一步。
池水沒過膝蓋,沒過腰際,最後沒過胸口。
雲初雪被他整個帶進了池中,長發在水面上散開,素白的衣裙被池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將身體的曲線勾勒得纖毫畢現。
她又羞又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這個人怎麼……怎麼這般霸道!」
「你第一天認識我?」
陸沉笑著反問,手卻沒松。
雲初雪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她偏過頭去,濕漉漉的長髮貼在頰邊,水珠順著下頜滴落,砸在水面上濺起細小的漣漪。
掙扎了兩下,發現他攬著她腰的手穩得像鐵箍,便索性不再動了。
於是,她靠在他胸前,把臉埋進他頸窩裡,悶聲道:「你這個人,當真是我命里的克星。我做聖主這麼多年,從來沒在池子裡跟別人一起泡過。」
「那今天就破個例。」
雲初雪沒有再反駁。
她只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池水中濃郁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順著皮膚的每一寸毛孔滲入經脈。
那靈氣精純得不可思議,比她平日裡獨用池水時還要渾厚數倍!
「這是……怎麼回事?陸沉你……???」
她立馬抓住陸沉的手腕,感知了一下,忽然就明白了。
陸沉體內的純陽之氣,與池水中的靈性產生了某種共鳴,將池水的效果放大了何止一倍!
兩人同時浸在池中,那股靈氣便像有了牽引一般,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每一次循環都更加凝練精純。
「感覺到了嗎?」陸沉低聲問她。
雲初雪輕輕「嗯」了一聲。
她的聲音比平時軟了許多,帶著一種被靈氣浸潤後的慵懶與饜足。
明明已經是渡劫後期了,她還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那股循環的靈氣沖刷下,一點點拓寬,丹田中的靈力也比平日運轉得更快更順。
這池子她從前泡過無數次,可從來沒有一次,效果這樣好。
「陸郎。」她忽然開口。
「嗯?」
「你以後,常來瑤池吧。」
陸沉低頭看她,見她依舊埋著臉不肯抬起來,可那隻搭在他胸口的手卻悄悄攥住了他的衣襟。
「那可不太行。」
「為,為什麼呀?」
「因為,你是要嫁給我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肯定是要跟我走的!」
「我,我是聖主,她們不會同意的……」
雲初雪頓時羞紅了臉。
「我為什麼要管她們?」
陸沉說著,忽然捏住了雲初雪的下巴,然後俯身。
「陸郎……」
……
池水在兩人之間翻湧,原本溫熱的靈液在純陽之氣與渡劫元之力的交匯下驟然沸騰。
陸沉只覺丹田中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太陽,那股磅礴的元之力比周清璇當初給予的還要渾厚精純一縷!
雲初雪畢竟在這蓮花池裡修煉數百年,一身修為凝實到了極點,此刻陰陽交匯,那股力量便如同決堤的星河,順著經脈瘋狂湧入他的丹田。
他的大乘五重後期瓶頸,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直接碎了個乾淨!
大乘六重、六重中期、六重後期……修為幾乎是在呼吸之間便連跳三級。
可雲初雪的元之力遠不止於此。
那股力量厚重綿長,像是取之不竭,繼續推著他的修為朝大乘七重衝擊。
陸沉咬緊牙關,《韭菜》詞條全力運轉,將體內每一寸被撐裂的經脈快速修復,每一次修復都讓他的經脈比之前更加堅韌寬廣。
丹田中的五色靈光與純陽之力交織在一起,在元之力的浸潤下不斷膨脹、凝實,最終轟的一聲,那道橫亘在大乘七重前的壁障被一舉沖開!
大乘七重初期、七重中期、七重後期……他的氣息穩穩的停在了大乘七重後期,距離大乘圓滿,也只差一步之遙。
……
池水已經恢復了平靜,氤氳的靈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
雲初雪伏在他懷裡,渾身……的力氣都沒有,濕透的長髮凌亂地貼在頰邊和肩頭,素白的衣裙在水下隨波飄蕩。
她已經完全不是自己了,眼尾還掛著方才被靈氣激出的淚痕。
她仰起臉看他,那雙清冷的鳳眸此刻水光瀲灩,又軟又凶地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怪物,我說你五行靈根為何突破的這麼快,原來是,原來是!!!!」
陸沉低頭看著她,伸手替她把貼在臉上的濕發撥開。
他的氣息比方才渾厚了何止數倍,五色靈光在體表流轉不息,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加凝實精純。
大乘七重後期,再往上就是八九重,然後大乘圓滿,再然後便是渡劫。
後面若是算上丹玲瓏,敖淺。
基本上是穩穩的渡劫了。
「我怪物?」陸沉笑了笑。
「你自己是什麼實力,你自己心裡沒數?」
雲初雪偏過頭去,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我哪知道會這麼多!我渡劫後期的元之力,你居然一口氣全拿走了,還連破兩重!我從前聽都沒聽說過有人能這樣突破的。」
「那是因為我這個人特殊。」
「純陽體質也沒你這麼誇張!」雲初雪輕輕哼了一聲。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
陸沉沒有回答,只是將她往懷裡攏了攏。池水中的靈氣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大部分都已經被兩人方才的雙修消耗殆盡。
蓮花池的中央,一朵血梅點點綻放。
可即便如此,這池子依舊是瑤池聖地最珍貴的修煉之所,即便靈氣大減,對尋常修士而言依然是不可多得的寶地。
「哼,你不說就不過嘛!」
「不是我不說,而是等我能接走你的時候,你自然會清楚這一切。」
「好吧~陸郎!」雲初雪聲音比方才更小了些。
「你方才說,要我嫁給你,是不是真的?」
「這是自然。」
「可妾身是瑤池聖主,嫁人倒還好,就是離開宗門的話,就得經過長老會同意。」
「那就讓她們同意。」
「她們不會同意的。」雲初雪輕輕嘆了口氣,「瑤池聖主一旦嫁人離開,便不能再擔任聖主之位,這是歷代祖訓。」
她沒有說讓陸沉入贅這事兒,因為她心裡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畢竟,僅僅只是中州,就有數不清的勢力,覬覦陸郎!
陸沉沉默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女人,她明明嘴上說著她們不會同意,可那隻攥著他衣襟的手卻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聽了這話以後,就打了退堂鼓。
「真是個言不由衷的女人!」
陸沉想了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堅定的給她答覆:「那就等你卸任之後再說。反正,你也跑不掉。」
「最關鍵的是,你有一個姐妹,最擅長對付宗門長老,她叫月清嵐。」
「……」
雲初雪被他捏著臉,耳尖又紅了一層。她沒有反駁,只是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比任何回答都要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