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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我張機的美酒,包治百病!

2026-08-03 20:56:08 作者: 攢錢買麵包

  徐州城,徐州府,湖亭之中。

  糜芳、臧霸、陶應、曹豹等人陸陸續續入了座。

  徐州城裡但凡排得上號的統領基本上全到了,桌上早已擺滿了酒罈和熱菜。

  酒是張飛從自家密道里搬出來的那二十壇珍藏,菜是廚房緊趕慢趕湊出來的硬菜,肉香和酒氣攪在一起,把整個湖亭都熏得醉醺醺的。

  等眾人坐定,張機端起酒碗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扯著嗓子朗聲笑道:

  「我大哥今日出兵討伐反賊、奸賊、惡賊公孫瓚,諸位必須跟我痛飲出征酒!滿飲此酒,祝我大哥早日凱旋!」

  眾人聞言臉上都是一喜。徐州城裡的美酒早讓關羽吞了個底朝天,在座的個個都是酒蒙子,這些天早就饞得抓心撓肝了。

  張機興致極高,索性拎起酒罈親自下場,挨個給所有人倒酒,走到誰跟前便拍一下誰的肩,表現得熱情友好,十分親民。

  曹豹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頭一緊,悄悄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巧的蛐蛐罐。

  不久之前,他表哥呂布身邊那位軍師陳宮派人找到他,給了他三個錦囊,要他按紅、黃、藍的順序挨個打開,分別應對三場危機。

  他拆開第一個紅色錦囊,裡面是一張紙條和這隻蛐蛐罐。

  紙條上寫得明明白白:不久之後,張飛會在湖亭設宴,把徐州城所有的統領都叫來喝酒。

  曹豹體內有暗傷,一沾酒便痛如刀絞,可張飛偏偏會逼著他喝,就是故意想讓他疼死。

  不過不用慌,蛐蛐罐里有一隻無感蛐蛐,用了之後能暫時屏蔽一切感知,感受不到疼痛。

  曹豹只管咬牙硬撐,把這個坎先熬過去,然後忍耐下來,觀時待變。忍到晚上,再拆第二個錦囊。

  見事情一步步全照著紙條上的預測在發展,曹豹不敢怠慢,打開蛐蛐罐取出那隻無感蛐蛐,一仰頭便把它塞進嘴裡嚼碎了咽下去。

  蛐蛐入腹,藥效還沒上來,張機已經拎著酒罈大步走到了他跟前。

  曹豹眼疾手快,一把將自己的空酒碗收進懷裡,伸出左手輕輕抵住張機遞過來的酒罈,賠著笑臉說道:

  「張將軍,末將實在不能喝酒。身上有舊傷,一口下去肚子裡就跟刀絞一樣疼,真不能喝,請將軍見諒。」

  張機已經灌了好幾碗下肚,臉上泛起了一層酒紅,聽了曹豹這話反倒來了精神。

  他想起自己上回一碗美酒就治好了張飛那一身毒傷的光輝事跡,信心滿滿地拍了拍胸脯,朗聲笑道:

  「無妨!美酒那是天底下最金貴的東西,尤其是我張機的酒,能強身健體,賽過龍肝鳳膽,包治百病!」

  「來來來,今天這酒你非喝不可,我拿腦袋擔保,喝完你的病准好。大夥說是不是?」

  

  湖亭里的眾人早就喝開了,紛紛舉起酒碗大聲附和,喊得一個比一個起勁:

  「是啊是啊,張將軍說得對!」

  「這酒有力氣!張將軍不愧是千人醫,照我看比那華佗還英雄十倍!」

  「曹豹,你別不識抬舉,這酒你不喝有的是人搶著喝。你要是不喝,我可有理由懷疑你是曹操派來的奸細,誰叫你跟曹操同姓曹!」

  張機被眾人這一通起鬨捧得更樂了,乾脆把整隻酒罈往曹豹懷裡一塞,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直接舉壇喝。

  曹豹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心裡頭叫苦不迭。

  他壓根不信張飛這張嘴,什麼包治百病,純屬吹牛,自己又不是沒見過他滿嘴跑火車的德行。

  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萬一酒一入喉,暗傷崩裂,疼都能把他活活疼死。

  可無感蛐蛐的藥效偏偏還沒上來,他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拖,乾笑道:

  「將軍,您這是要我的命啊。我萬萬不能喝。要不這樣,我以茶代酒,喝十碗茶來敬將軍!」

  張機臉上的笑意當場就凝住了。他眉頭一皺,目光死死盯住曹豹,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你這個混帳東西,我好心替你治病,你還蹬鼻子上臉了?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你要是不喝,那就是犯了我的規則怪談了!喝!」

  曹豹正打算再找藉口推辭,腹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無感蛐蛐的藥效,終於上來了。


  他心頭一喜,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一副被逼上絕路的慘相,顫巍巍地接過酒罈,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隨即又把酒罈往外推。

  張機見他接了罈子原本還挺高興,嘴角剛咧開,轉眼見他只抿了一小口,臉立刻又垮了下來,扯著嗓子破口大罵:

  「你擱這兒喝貓尿呢?大口喝,給我喝乾淨!把這一整壇全灌下去,你的病自然就好了。」

  曹豹苦著臉,把酒罈又往外推了推。

  無感蛐蛐雖然讓他覺不到疼,但憑以往的經驗他心裡門兒清,此刻他體內多半已是暗傷崩裂,血流如注了。

  他抱著酒罈連連拱手,賠笑道:「張將軍,在下真喝不了,喝了非死不可。」

  張機自認今天脾氣已經夠好了,可曹豹三番五次地推脫,他肚子裡那點火氣也終於被拱了上來。

  他是好心要救曹豹的命,結果這人跟被人洗腦了一樣,死活不肯喝他的治病酒。

  他把臉一沉,冷聲說道:

  「那你這就是犯了我的規則怪談了。兩條路,你自己選。要麼罰酒十碗,治好你的病;要麼打十記軍棍,被我揍到下肢癱瘓。挑吧!」

  曹豹因為用了無感蛐蛐,暫時什麼感覺都沒有,他壓根不知道,剛才自己抿下的那一小口張機的美酒,體內的暗傷竟悄無聲息地癒合了幾分。

  他滿臉苦相,雙手抱拳,言語近乎懇求:「張將軍,求您看在我表哥的份上,饒末將一命吧。」

  哦?這傢伙居然還是個關係戶?張機愣了一下。

  要是這曹豹真跟大哥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交情,回頭他在劉備面前告自己一狀,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他猶豫了一瞬,心裡盤算好了退路:只要曹豹搬出來的名號夠硬,他立馬換副笑臉認錯收場。

  他壓著火氣,盯著曹豹問道:「你表哥是哪位?」

  提起自家表哥,曹豹不自覺地把腰杆挺了個筆直,昂首挺胸,臉上泛起一股不加掩飾的自豪,笑呵呵地說道:

  「末將的表哥,正是上將軍呂布啊!他跟您大哥劉玄德親如父子,那可是徐州的二把手啊!」

  曹豹話音剛落,張機臉上那抹還留著的笑容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沉沉的惱怒。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吼道:

  「放屁!呂布一個四姓家奴,只配給我鑽褲襠。這樣的賤奴,也配跟我大哥稱父子?」

  一股邪火直衝他的腦門,他掄起拳頭便砸了過去。

  曹豹躲閃不及,被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鼻樑上,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推得仰面摔倒在地,後腦勺哐當一聲磕在石板地上。

  鼻血嘩地涌了出來,順著臉頰淌到手背上,熱乎乎的,但他卻感知不到。

  曹豹回過神,低頭看著滿手的血,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意識到呂布的名號非但沒讓張飛降火,反而把他激怒了,今天自己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曹豹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翻起來,雙膝一軟跪在張機跟前,聲音都變了調:

  「張將軍,我錯了!我錯了!別殺我!」

  張機連正眼都沒瞧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半截,冷哼一聲,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你小子今天犯了三個錯誤,第一,不喝我的治病酒,第二,犯了我的規則怪談,第三,還敢拿呂布那條狗來唬爺?」

  「行,那我今天就好好替你松松筋骨。打你,就是打那賊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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