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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當了十年溫侯了,這大軍到底是姓呂,還是姓陳?

2026-08-03 20:56:50 作者: 攢錢買麵包

  重生?回到過去?

  陳宮心頭猛地一震,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真有這東西,他豈不是無敵了?

  但他很快壓住翻湧的喜意,注意到了那三個字:有機率。

  他盯著白髮老頭,試探著問道:「有幾成把握能重生?」

  老頭歪著頭想了想,臉上露出幾分難色,嘆了口氣說:「十成裡頭,只有一成。」

  一成。

  陳宮在心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掂了好幾遍。一成就是十分之一,九死一生。

  他臉上的熱切肉眼可見地冷了幾分。白髮老頭見他面露退意,連忙搶著說道:

  「不過你想啊,成功了,你就能回到過去,日後遇上必死的局面也能翻盤。」

  「就算失敗了,也不過跟尋常一樣死掉罷了,怎麼算都是一張好用的底牌。」

  「再說了,你手裡不是還有別的蛐蛐嗎?拿別的蛐蛐往上疊,總能把這概率往上抬一抬的。」

  「煉製的方法也簡單,要用的材料我全擱在山洞裡了,只要你點頭接下我的遺願,這些蛐蛐,全是你的。」

  陳宮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收了起來,最後變成一副看不出深淺的面無表情。

  他沒急著點頭,在心裡飛快的盤算了許久,忽然抬起眼,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白髮老頭一圈,謹慎地問道:

  「煉製失敗,總沒有什麼額外的懲罰吧?你可別坑我。有什麼條件最好現在就說清楚,別等我答應了,你才從嘴裡蹦出來。」

  老頭見他謹慎成這樣,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很是坦蕩:

  「當然沒有。傳承地的守護者從不說謊,我們嘴裡說出來的,句句都是心裡話。」

  陳宮盯著他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窟窿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頭,一字一頓地說:

  

  「好,我答應了。這些蛐蛐都給我,我已經想好去哪煉製春秋蛐蛐了,就在徐州城。」

  「徐州是中原第一雄關,城防堅固,只要我背刺劉備,把徐州奪下來,就能安安穩穩地在城中開爐煉製,再憑它助我奪取天下。」

  白髮老頭滿含笑意地點了點頭,連說了幾個好字。

  在那張布滿褶子的笑容底下,有一絲狡黠悄無聲息地滑了過去,陳宮沒有看見。

  另一邊,呂布正在帳中歪著身子看貂蟬跳舞,手邊的酒碗剛端起來還沒送到嘴邊,手下忽然走了進來,向他稟報了緊急軍情:在野外抓到了一個神色匆匆的儒生。

  有人當場認出了他,是李儒,李文優,是呂布的舊交,手下不敢怠慢,立馬找呂布稟報,詢問意見。

  呂布一聽這名字,頓時大喜,把酒碗往案上一擱,連聲叫人快把李儒帶過來。

  自打郿塢一別,他再沒見過李儒,當初就是李儒勸他背刺王允,帶著貂蟬私奔,才過上後來那些沒羞沒臊的日子。

  呂布對這份恩情一直記在心裡,如今故人見面,他拉著李儒坐下,滔滔不絕地講起分別之後各自的遭遇。

  李儒臉上始終掛著笑意,可那笑意只停在嘴角,眼睛裡卻沒什麼溫度,嘴上應和著呂布的話,心裡一刻不停地在盤算。

  呂布是十萬人敵,又有陳宮輔佐,日後必成大器。

  但陳宮是什麼貨色,李儒太清楚了。

  那小人一定會教唆呂布背刺劉備,奪下徐州。真到那一步,劉備就危險了。

  自己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哨騎來報,說青州那邊陳宮派去的密探傳回了消息,公孫瓚打算把整個青州拱手讓給劉備,讓呂布趕緊去取。

  呂布一聽,臉色微凝,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李儒剛剛跟呂布東拉西扯的時候,已經從呂布嘴裡套出了陳宮外出抓蛐蛐的消息,此刻腦子裡飛快的轉出了一個主意。

  他自己就是從青州過來的,這營帳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青州的底細。

  公孫瓚要把青州讓給劉備,而且只能是劉備,換作旁人去接,公孫瓚就會拼死抵抗。

  那不如就教唆呂布,告訴他公孫瓚要把青州七郡全送給劉備,他呂布身為劉備的兒子,完全可以替父親先行一步去接管青州。

  等呂布一到青州,公孫瓚必定舉大軍跟他死磕,兩邊斗得兩敗俱傷。


  自己再回頭去找劉備獻上這條計策,讓劉備輕輕鬆鬆收拾殘局,甚至可以順勢剿滅呂布,除掉一個心腹大患。

  這樣一來,他李儒剛進劉備的陣營,就立下潑天的功勞,劉備還不得對自己刮目相看?

  好,就這麼幹。

  李儒跟陳宮一樣,是頂級謀士,同樣生著一張三寸不爛之舌。

  陳宮不在,呂布又是個純情直率的男兒,李儒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呂布說動了。

  呂布當即拍板,叫人把張遼等幾位將領全喊到帳中來,下令立刻拔營,跟隨他攻伐青州。

  張遼幾人到帳中之後,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為難,支支吾吾地誰也不肯先開口。

  呂布眉頭越皺越緊,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高順是呂布的心腹,地位如同曹操身邊的程昱,周瑜身邊的呂蒙,狂野猩身邊的金鐵獸。

  除了那件事不能幹以外,什麼都能幹。

  高順見狀,立刻湊到呂布耳邊,壓低聲音解釋道:

  「將軍,以張遼為首的青年將領如今只認陳宮軍師的令。」

  「軍師之前下了死命令,原地紮營,不得擅動。除了末將以外,其他幾位恐怕不會聽您的調遣。」

  呂布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張遼他們是要造反嗎?他才是主公,陳宮不過是軍師,怎麼能只聽陳宮的?

  他下意識往袖子裡一摸,空的,兵符不在。

  呂布想起來陳宮走之前把兵符帶走了,只得把臉一沉,壓著火氣說道:

  「張遼啊,陳宮這會兒正在外頭抓蛐蛐,軍情不等人,先出發,拿下青州再跟他說。等他知道咱們打了勝仗,還能不高興?」

  張遼等人卻齊齊搖頭,口氣雖然恭敬,卻一點都不鬆口:

  「將軍,軍師沒下令,末將們實在不敢擅動。還是等軍師回來再議吧。」

  呂布的臉當場就垮了,手指在案下攥得咯咯響,腮幫子鼓了又癟,硬是把那股頂到嗓子眼的火給咽了回去。

  帳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出聲。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陳宮回營的消息恰好送到了。

  呂布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聲音之中隱藏著一股怒火:

  「叫陳宮過來見我。立刻,馬上!」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我當了十年溫侯了,這大軍到底是姓呂,還是姓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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