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青州落到曹操手中,必定會跟公孫瓚的妻室發生齷齪
2026-08-03 20:56:54
作者: 攢錢買麵包
陳宮快步走到呂布帳前十米外,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早上的時候他就收到了消息,徐州城已經不是張飛說了算了。
只要他立刻帶呂布掉頭殺回去,就能搶在劉備反應過來之前把徐州城攥在手裡,再把劉備關在城外,安安穩穩地在城中煉製春秋蛐蛐。
等春秋蛐蛐煉成,他甚至可以設個圈套把劉備騙進城來一刀宰了,整個徐州便徹底落入他的掌中。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趕緊奪下徐州城,把春秋蛐蛐煉出來。
有了這張底牌,往後就是遇上絕境也能翻盤。
想到這裡,陳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漂浮著的那個白髮老頭。
拿到所有傳承之物後,這老頭便以魂魄的形式附在了他身邊,常人的眼睛根本看不見,只有身懷蛐蛐系統的人和天外之人,才能瞧見這一縷殘魂。
春秋蛐蛐的事,陳宮絕不會透露給任何人知道,這是他最後的保命符,誰也不能告訴。
他正準備掀簾進帳,讓呂布立刻調集全軍返回徐州,迎面卻撞上了正從帳中走出來的李儒。
兩人打了個照面,陳宮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李儒的衣袖,朗聲笑了起來:「李儒?真的是你呀!」
李儒方才正低著頭琢磨呂布的事,心裡本就虛著,被陳宮這一扯一喝,嚇得心頭猛跳,冷汗當場就從額角滲了出來。
好在他反應極快,眨眼間便把滿臉的慌張全壓了回去,換上一副久別重逢的熱絡笑臉,顫聲說道:
「喲,這不是公台兄嗎?長安一別,在下想你想得真是望眼欲穿吶。」
陳宮見他這般殷勤,反倒起了疑心,上下打量著李儒問道:
「文優,你怎麼會在這?長安一別之後你去了哪,投了哪位明主?今天你可得好好跟我說道說道。」
李儒心裡直罵娘,這陳宮也太精了,自己運氣也太背了,剛跟呂布說完話轉頭就撞上了最不想撞見的人。
世間罕見的頂級謀士,陳公台!
可他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不悅,只得繼續賠著笑臉解釋道:
「我與呂將軍郿塢一別之後,便去投了青州的公孫瓚,為他出謀劃策。」
「可就在不久之前,公孫瓚已經決定把整個青州拱手送給劉備。我與呂將軍是故交,特地趕來把這消息告訴他,想幫他趁勢取了青州。」
陳宮聽完心頭一震,信息蛐蛐今天遞來的四條情報里可沒有這一條。
他一把攥緊李儒的手腕,滿臉不可思議地追問道:
「什麼?公孫瓚要把整個青州送給劉備?真的假的?這不可能!」
「我不久前才收到消息,公孫瓚背刺了劉備,恨劉備恨得咬牙切齒,現在怎麼可能轉頭就把青州白送出去?」
李儒作出一副被冤枉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拱手說道:「公台兄,完全有可能。」
「離青州最近的是冀州的袁紹,兗州的曹操,徐州的劉備。」
「袁紹忽近忽遠,此人重名惜身,虛榮好名,自視太高,剛愎自用。他正在攻打幽州,隨時可以轉身調兵回冀州,順手攻打青州。」
「一旦讓他拿下青州,以他心狠手辣的性子,必定會殺了公孫瓚,坐擁幽青冀三州之地。」
「而曹操呢,他有異嗜,向來視少女為殘花敗柳,反倒把別人家的妻子當成妙婦。」
「青州落到他手裡,必定會和公孫瓚的妻室發生齷齪,公孫瓚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劉備卻不同,劉備寬厚仁義,陶謙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把徐州託付給他。」
「公孫瓚也看準了這一點,只要把青州送給劉備,青州百姓便免了戰火,他自己也能保住一條命。」
李儒這張嘴不愧是在董卓身邊練出來的,一番話說得有根有據,陳宮心裡縱然不全信,也不得不先聽進去五分。
他點了點頭,把這些話在心裡記下,又開口問道:
「呂布是劉備名義上的兒子,他可以替劉備先去青州,搶先把青州拿下來,把劉備關在門外。文優兄,你是這個意思吧?」
陳宮微微頷首,目光在李儒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嘴角又浮起了笑意:
「文優兄,你來獻這條大計,可是我們的大功臣啊。敢問文優兄,此事之後你打算去哪?」
李儒心裡那根弦嗡的一聲繃緊了,暗叫不好。
自己剛從青州那個狼窩裡跑出來,難道轉頭又要被扣在呂布這裡,再也見不到劉使君了?
他硬著頭皮,用半真半假的語氣答道:「袁公路四世三公,雄霸江南,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我打算借道徐州,南下投奔袁術。」
袁術啊。陳宮在心裡點了點頭,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
只要李儒不是想賴在呂布營中,或者跑去投奔劉備,那就一切好說。
如果李儒說想留在呂布身邊,那陳宮現在就要開始盤算怎麼除掉他了。
呂布身邊出謀劃策的人,只能是他陳公台一個。
誰來搶這個位子,誰就得死!呂布,是我一人的!
他腦中下意識地閃過陳珪陳登那對笑面虎父子,想來他們此刻已經死在「曹操刺客」的手上了。
見陳宮半天沒說話,李儒心頭一動,試探著問道:「公台兄,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陳宮瞥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忽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文優兄,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吃什麼?」
帳外站崗的兩個士兵像是被觸發了什麼關鍵詞,齊刷刷地扭過頭來,跟著大聲附和道:
「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李儒心裡叫苦不迭,雙腿差點一軟。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宿命?無論如何也投奔不了劉使君了?
不料陳宮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忽然放聲大笑起來,邊笑邊擺手:「李儒啊李儒,你還是跟從前一樣,一嚇就跳。我逗你玩呢!」
李儒愣了愣,心裡剛剛熄滅的火光又顫巍巍地跳了一下,不敢相信地追問:「公台兄的意思是……我現在可以走了?」
陳宮臉上的笑容刷地收了個乾淨,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不行,你還不能走。」
李儒眉頭一皺,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壓不住的怒意。
這陳宮拿他當猴耍呢?
陳宮見他真動了氣,反倒繃不住了,朗聲笑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這樣吧,你跟我一塊兒進帳,幫我一起說服呂布。讓他掉頭返回,背刺劉備,奪下徐州城。」
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太大,李儒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什麼?你說……你們要背刺劉備,奪下徐州城?」
「為什麼?為什麼不去取青州?那可是整整七郡的地盤!公孫瓚不光要把兵馬全交給劉備,還要把手下所有的將領和謀士都一併送給劉備。」
「公台兄,天大的便宜你不撿,為什麼要去冒這個險?」
陳宮收起玩笑的表情,冷冷說道:「文優兄,不是我不信你,是這個亂世讓人沒法信。」
「你我都是小人物,要想活命,只能靠背刺去搶機緣,去壯實力。」
他頓了頓,眼中浮起一層審視的光,「若你說的話全是真的,取青州最多只有五成把握。」
「可照我的路子走,取徐州,我有十成的把握。」
「反過來,若你話里有假,那我們不光拿不下青州,連徐州也會一併丟掉,竹籃打水一場空。」
「為了大局,我選十成的那個。調集呂布所有大軍,回頭攻取徐州,背刺劉備。」
說完他背著雙手,轉身大步往帳中走去,滿身都是裝逼的氣息,若是某位摸鬍鬚重度愛好者來了,定然會一刀斬了陳宮。
李儒站在原地望著陳宮的背影,後背一陣陣發涼,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陳宮太精了,居然一眼看穿了自己精心編織的計策,還毫不拖泥帶水地選了最穩妥的路子。
跟陳宮比起來,呂布簡直好騙十倍,不,上百倍。
他在心裡狠狠問了自己一句:就憑自己這點能耐,真能算計得過陳宮,打敗呂布,幫劉使君匡扶漢室嗎?
陳宮走到帳門口,聽到身後沒有腳步聲,回過頭來,見李儒還站在原地發呆,便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文優兄,怎麼了?快跟上,助我一臂之力。」
李儒猛地回過神來,不敢再有半分遲疑,快步跟了上去,跟在陳宮身後,低著頭走進了呂布的大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