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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啊~是陳公台來了啊~

2026-08-03 20:56:59 作者: 攢錢買麵包

  當陳宮帶著李儒走進帳中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帳中燭火微微晃動,映得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忽明忽暗。

  沒有人說話,一片死寂,可就是這份死寂裡頭,卻壓著一股冷冰冰的殺機。

  陳宮只覺得肩頭猛地一沉,心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下意識地望向主位上的呂布。

  只見呂布歪著身子,側頭飲了口酒,臉色陰沉得很,開口時語氣里夾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陽怪氣:

  「啊~是陳公台來了啊~」

  陳宮聽這口氣不對,立馬低下頭,急聲說道:「不敢。在下不過是呂將軍麾下一個蛐蛐軍師罷了。」

  呂布眉頭一挑,見陳宮這般上道,認錯認得乾脆,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但聲音還是陰冷的:

  「你可知道,今日叫你來是幹什麼?」

  陳宮眼珠一轉,回想起方才李儒在帳外說的話,立刻拱手答道:「調兵遣將,攻伐青州。」

  呂布又飲了口酒,瞟了一眼陳宮身後的李儒,知道李儒應該已經把事情跟陳宮說了,火氣又降了幾分,但還是冷哼一聲說道:

  「沒錯。眼下正是出兵拿下青州的大好時機。李儒應該都跟你講清楚了,我就不重複了。陳宮,你趕緊用兵符調兵遣將,咱們星夜出發,去取青州。」

  陳宮聽完,往前邁了一步,搖了搖頭,語氣不緊不慢:

  「奉先,我覺得這事不妥。」

  「其一,公孫瓚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把青州送給劉備,這事幾分真幾分假,我們現在根本沒法核實。」

  「其二,就算他是真心要送,我們去了,人家萬一不給呢?」

  「其三,公孫瓚在青州坐擁二十餘萬大軍,糧草足夠支撐好幾年,咱們要是久攻不下,後路再被人一斷,那就是死路一條。」

  「李儒這計劃,全建立在最理想的情形上,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咱們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裡,陳宮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回頭看了李儒一眼。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李儒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堆起笑臉,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公台先生說得對,在下也是這麼想的。速取青州,不過是空中樓閣罷了,咱們還是得務實一些,即刻回師徐州城,背刺劉備。」

  說到「背刺劉備」四個字的時候,李儒的語氣明顯頓了一下,嗓子裡像卡了什麼東西,心裡更是難受得不行。

  他心想:玄德君,對不住了。今日我只能把你賣了。

  我若不這麼做,怕是活著走不出這座大帳。

  我且忍過這一劫,等日後到了你身邊,再竭盡全力輔佐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在心裡把這段默念了一遍,狠下心,接著說了下去:

  「其一,冀州袁紹忽近忽遠,萬一我們跟公孫瓚僵持不下,袁紹隔山觀虎鬥,等我們兩家打得兩敗俱傷,他再出手偷襲,那可就糟了。」

  「其二,也是最要緊的一條,據公台軍師所知,劉備眼下正星夜趕往博陽,徐州城裡防備空虛,這正是我們一舉拿下的天賜良機。」

  「其三,還是據公台軍師所知,劉備的三弟張飛醉酒之後,活活打死了將軍的表弟曹豹。」

  「主公回去背刺劉備,是為表弟報仇,名正言順,占了大義,世人非但不會罵你,還會拍手叫好。」

  呂布聽完,把手裡的酒碗往案上一擱,滿臉不屑地擺了擺手說道:

  「怕什麼?我有赤兔馬,方天畫戟,我怕誰?只要咱們到了青州,不出三個時辰,我就能把青州城拿下來。」

  說著,他眼裡放出了精光,臉上浮起一抹憧憬的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語。

  「到那時候,整個青州都是咱們的,再加上三十多萬兵馬,糧草夠吃幾十年。我就能跟貂蟬好好過日子了。」

  陳宮皺緊了眉頭。這呂布又讓二弟上了頭,三句話不離貂蟬。

  不過沒關係,這一回他早就防著呂布犯渾了。

  他嘴角微微一揚,上前幾步,走到呂布面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朗聲說道:

  「還有一件事,在下必須如實稟報奉先。請奉先聽了,不要動怒。」


  呂布見他忽然行這麼大的禮,眉頭一皺,伸手便去攙扶他,嘴裡笑道:

  「公台這是幹什麼?有什麼話起來說。」

  陳宮紋絲不動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抬,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像一道炸雷劈在了呂布的頭頂上:

  「我回到軍中的時候,已經用兵符下令,調集全軍往徐州城方向開拔了。」

  「主公,你只管信我,把一切都交給我,你就安坐在帳中喝酒吃茶,我自會替奉先把天下打下來。」

  「你說什麼?」呂布瞪大了眼睛,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不可能……公台,你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那麼多兵,你怎麼調得動?為什麼沒有一個人來稟報我?」

  陳宮嘆了口氣,抬起頭來,一字一頓地說道:

  「主公,你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走出帳中,去看過你的將士們了。現在所有將軍都在這裡,所有士兵都已經往徐州城去了。沒人稟報,奉先自然不知。」

  呂布氣得渾身發抖,怒火攻心,憤怒至極。

  陳宮竟敢先斬後奏,這權利是誰給他的?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忽然記起來,好像還真就是自己親手給的。

  陳宮見呂布臉色鐵青,趕緊解釋,語氣又快又急:

  「奉先,這一仗早晚都要打。劉備已經在趕往博陽的路上,插翅也飛不了。」

  「徐州城如今群龍無首,我一切都布置妥當了,此戰必勝。」

  「奉先,你信我一次,我陳宮之前辦的那麼多件事,哪一件沒成?只要拿下徐州城,你就能跟貂蟬共度餘生,天天吃酒喝茶,再也不用看別人臉色。」

  呂布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腦子裡來回翻湧的全是高順方才跟他說的那番話,張遼那些年輕將領只聽陳宮的,不聽他的。

  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股巨大的怒意從胸口直衝腦門,他猛地出手,一巴掌重重扇在陳宮臉上。

  那記耳光清脆響亮,在帳中盪了好幾個來回,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陳宮慢慢地抬起手,輕輕觸了一下自己那塊紅腫起來的臉頰,眼中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光。

  呂布扇完那一掌,自己也愣住了,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知道自己確實氣過了頭,可陳宮這種僭越的事做得實在太絕,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偏過頭去,不再看陳宮,聲音陰沉,藏著一絲怒意:「我覺得這件事,不妥。」

  他胸口急劇起伏了一下,壓著滿腔的怒意,一字一字地說道。

  「我身為溫侯,你怎能擅自動兵?這大軍,到底你是主,還是我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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