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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奴道殺招----戰馬攻城!

2026-08-07 22:49:55 作者: 攢錢買麵包

  隨著多隻蛐蛐同時催動,徐州城上空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明明還是中午,天光卻一點一點收斂,像是天意的大手開始發力了。

  大片大片的雲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起初還是灰白色的,轉眼間便被染上了一層由淺及深的橘紅色,像是傍晚時分的火燒雲提前漫上了天際。

  整座徐州城都籠在這片暖紅色的光里,城牆、街道、屋頂,全蒙上了一層柔和的緋色。

  溫度也在不知不覺中升了上來。原本吹在臉上的風還帶著幾分涼意,這會兒卻變得乾燥而悶熱。

  守城的將士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抬起頭來,隨即一個個愣在了原地。

  整片天空的雲層都燒成了連綿的橘紅與緋紅,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不見邊際。

  那顏色濃烈卻不刺眼,倒真有幾分像尋常傍晚時分壯闊的火燒雲,只是此刻分明還是大白天,這樣的景象便顯得格外詭異。

  城牆上的士兵們呆呆地望著頭頂那片紅通通的天,隊伍中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這他娘的……是天塌了嗎?」

  如此恐怖的手段,必然是呂布所為,只有他才能做到這個地步。

  兩名小兵從隊列里悄悄退了出來,臉上掛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平靜。

  其中一人仰著脖子看了半天火燒雲,伸手摸了摸後腦勺,隨口嘟囔道:

  「該吃晚飯了吧?是不是下班了?」

  另一人盯著天空中那片連綿的紅色雲層若有所思,重重地點了點頭:

  「應該是吧。走走走,吃飯去。今天晚上吃什麼?」

  前頭那人想了想,一本正經地答道:「大概是吃腐爛的臭豆腐吧。」

  令人詫異的是,頭頂的太陽明晃晃地掛著,他們腳下卻沒有影子。

  更詭異的是,這兩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穿了過去,身旁的同伴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他們從頭到尾都不曾存在過一般。

  答案呼之欲出。

  

  這兩名小兵既不是人類,也不是詭異,而是鬼魂。

  更確切地說,是迷失鬼。

  迷失鬼是最常見也最無害的一種鬼魂,數量足足有十多萬,卻幾乎沒有任何危險可言。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人死之後大致分兩種情況。

  第一種,倘若胸中壓著天大的冤屈或仇恨,便極有可能跳過遊魂階段直接化為怨鬼去傷人,怨氣再大些,便會變成厲鬼,循著生前的執念直接找上仇家索命。

  若只是些微小的不甘,多半只會變成遊魂,能在夢裡嚇唬嚇唬人便頂了天。

  而第二種情況,那些安然死去的人,有20%的概率會化為遊魂,而這些遊魂當中,又有80%最終會變成迷失鬼。

  迷失鬼也是執念的化身,他會不斷修正自己的認知,頑固地認定自己還是活人,並主動屏蔽一切可能證明自己已經死去的證據。

  他們會像生前一樣走回熟悉的街巷,推開家門跟親人打招呼,雖然幾乎永遠得不到任何回應。

  即便沒有回應,他們的大腦也會自動為沉默填上早就寫好的台詞,然後心滿意足地去做自己的事。

  剛入行的御鬼者絕不會挑選迷失鬼作為夥伴,因為它們弱得可憐,甚至連戰鬥都做不到。

  迷失鬼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夢裡繼續像活著時那樣陪伴在意的人。

  若你在夢中有幸重逢了某位已故的親人朋友,那多半是他化作了迷失鬼,仍守在你不遠處,你隔空說的那幾句話,他都聽得見。

  眼下這兩隻迷失鬼走得正是時候,因為再耽擱片刻,他們怕是又要死上一回。

  火燒雲之上,一個接一個的黑點浮現出來,起初還只是些芝麻粒大小的暗斑,可轉眼之間便迅速放大,輪廓越來越清晰。

  那是成片成片的火球,從雲層深處破空而出,拖著長長的赤尾,照得半邊天都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彈指之間,第一顆火球已拖著尖銳的呼嘯聲砸了下來,不偏不倚地撞在城牆正面的垛口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垛口整塊掀飛出去,炸開的碎石與火焰混在一起四散迸濺。

  靠近垛口的幾名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氣浪掀翻,渾身是火地從城牆上栽了下去。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火球一顆緊接一顆墜落,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沉悶而劇烈的轟鳴,城牆在大地的顫抖中不斷剝落碎塊。

  被直接命中的士兵當場斃命,屍體被炸得四分五裂,殘肢與焦黑的血肉混雜著碎石從城頭飛濺而下,城牆上到處都是燃燒的碎木與焦黑的殘骸。

  每一顆火球落地都能帶走數十名士兵的性命。可陳宮對這樣的戰果並不滿意。

  動靜鬧得這麼大,殺傷力卻只有這點?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白髮老頭,後者立刻攤了攤手,滿臉無辜地說道:

  「這可怪不到我頭上,殺招是你自創的。若效果沒達到預期,那多半是搭配的蛐蛐還不夠妥當。」

  陳宮收回目光,心中沉了下來。

  這道殺招的靈感並非他自己憑空琢磨出來的,而是實打實抄來的。

  當初偷襲兗州時,他親眼見過守城的曹仁用一種極為厲害的武器,後來信息蛐蛐送來的紙條上寫明了那東西叫霹靂車,能把燃燒的石彈遠遠投擲出去,一炮下去便能炸死上百人。

  呂布的軍隊硬是被那玩意兒堵在城下許久,久攻不克,最終聽聞曹操回防的消息只得灰溜溜撤走。

  從那時起陳宮便動了這個念頭,若自己能拼湊出一套威力相當的殺招該多好。

  他前前後後搜集了不知多少火系蛐蛐,就是為了湊齊這道火焰流星雨,原以為能完美復刻曹仁霹靂車的破壞力,可眼下看來,還差了不少。

  缺的究竟是哪些蛐蛐?他正皺眉思索,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一看,是白髮老頭。

  老人捻著白須,臉上的神情溫和而篤定,不急不緩地說道:

  「戰場上切莫分心。先把徐州城拿下來,等站穩了腳跟再復盤也不遲。」

  「你手裡定然還有別的攻城手段,快快使出來吧。」

  這話說得在理。陳宮點了點頭,是自己方才太驕傲了,受不得半點挫敗,一旦效果不如預期便恨不得立刻坐下來復盤。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那堆翻湧的雜念,把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城牆之上。

  火焰流星雨還在繼續,他從袖中又摸出幾隻蛐蛐,開始催動詭異之力,編織下一道殺招。

  奴道殺招----戰馬攻城!

  一隻角馬蛐蛐的虛影在他身前迅速凝實,那匹馬通體銀白,體型比尋常戰馬大出整整一圈。

  最惹眼的是它額上那兩根尖銳粗壯的長角,在橘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這隻角馬是百人敵,在戰場上獨自便可抵得上一百名士兵。

  更關鍵的是,作為百人敵野獸,它天然能統領一百匹普通戰馬,讓那些畜生按照它的意志衝鋒陷陣。

  陳宮作為角馬的主人,只需在腦中下達指令,角馬便會率著馬群踏向徐州城的城門。

  陳宮下令讓身後一百名騎兵翻身下馬,隨即驅使角馬接管了那一百匹空出來的坐騎。

  角馬仰頭髮出一聲嘶鳴,蹄下塵土炸開,整支馬群齊齊調轉方向,朝著徐州城的方向奔騰而去。

  張遼立在陳宮身後,望著那道銀色洪流朝城牆涌去,胸中的戰意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朝陳宮抱拳高聲說道:「軍師,我等是否也該跟著沖了?末將早就想奪下這先登之功,替軍師第一個殺上城頭!」

  陳宮聞言卻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不,現在還不是時候。」

  張遼一臉錯愕,急聲爭辯道:「軍師!城牆上少說還站著一千多守軍,咱們若不借著馬群掩護跟上去,那些戰馬就是白白送了,有去無回的!」

  有去無回?陳宮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他望著那些奔騰的駿馬,心平氣和地吐出了幾個字:

  「我正是要他們,有去無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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