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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詭異復甦(下) 陳宮攻城

2026-08-07 07:31:02 作者: 攢錢買麵包

  聽到關羽這番描述,劉備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喉嚨口像堵了塊什麼硬硬的東西,渾身都泛起一層說不清的惡寒。

  可他依舊死死繃著那張面癱臉,把關羽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聽進耳中,牢牢刻進了腦子裡。

  關羽倒是渾然未覺,半眯著丹鳳眼,像是陷進了某段陳年舊事裡,悠然說道:

  「但凡能走到御詭者這一步的人,心裡都有一團信念撐著,跟鬼魂沒什麼兩樣。」

  「若沒有信念之火在心底下燒著,誰也下不去手把一個活生生的同類剁碎了吞進肚子裡。」

  「那滋味,不光是忍著噁心就夠的,一般人根本撐不下來。」

  他頓了頓,像是在心裡默默地翻著舊帳,低聲說道:「我這輩子只撞見過兩個御詭者。」

  「頭一個叫武小亮,靠著硬扛和不停地吃人,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御詭者,他的詭異是筆仙詭,靠著詭異,最後奪了他師父攢下的全部基業。第二個,就是你。」

  見關羽的目光忽然轉向自己,劉備愣了一下,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中全是疑惑:「我?」

  關羽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長長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是你,可也不是你。是曾經的那個你。」

  

  劉備心頭猛地一跳,隨即回過神來。他本就是魂穿而來,在他鑽進這具軀殼之前,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可是用靈魂鎖鏈硬生生捆住了關羽和張飛。

  能做到這一步的人,絕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可他心裡馬上又翻上了更多的疑問。既然曾經的劉備是御詭者,為什麼自己穿過來的時候體內空空蕩蕩,連半隻詭異都沒有?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公孫瓚穿過來那會兒,餓死詭是開局就有的,他從一開始就是半人半詭的狀態。

  而輪到他劉備穿來的時候,身邊只有那對雙股劍孤零零地在匣中吱吱作響。

  要是當時有隻詭異傍身,他又怎會狼狽到那步田地?疑點太多,多得他自己都理不清。

  見劉備半天沒吭聲,愣愣地坐在那裡出神,關羽聳了聳肩,帶著幾分防備補了一句:

  「你可別拿這種眼神看我。我好心告訴你,你可別回頭又把仁之劍、義之劍架在我脖子上。」

  劉備回過神來,狐疑地打量著關羽,搖了搖頭說:「我有點不信。我覺得你是在騙我。」

  關羽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指了指車頂,聲音里透著一股撇清關係的坦蕩:

  「我騙你幹嘛?這些全是天意叫我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轉達給你。」

  天意?劉備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天意是他的關鍵詞,一提到這兩個字,他整個人便像被拉滿了弦的弓,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新的疑惑緊跟著冒了上來,他順著關羽的話繼續追問道:「天意為什麼要讓你告訴我這些?」

  聽到劉備的話,關羽把手一攤,忽然放聲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放肆:

  「你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你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呢?天意是無所不能的。」

  「他讓我轉告你,趁早投降,他可以給你一隻無情詭,讓你換一條輕鬆的路走,走無情線。只要你肯當他的傀儡,就能輕鬆脫離這個永恆輪迴。」

  無情詭的無情線能脫離永恆輪迴?

  劉備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想都沒想便當場反駁:「不可能!我要是想選無情詭,當時就選了。這絕對是天意騙我的把戲,想一步步把我變成他的傀儡,這絕不可能。」

  關羽一臉無所謂地靠回了車壁上,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隨你便。反正我還要接著往下講,你愛聽就聽,覺得我是在扯謊,那就不聽唄。」

  劉備狐疑地盯了他好一會兒,在心裡飛快地掂量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聽下去。

  知道了總歸沒有壞處,萬一以後用得著呢。

  關羽見他不再打岔,便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

  「曾經那個劉備,很強。劍術高超,實力深不見底,無情無義,把我和三弟是一頓暴打,打得我們死去活來。」

  「最後我們是實在扛不住了,才迫不得已跟他簽了那份屈辱的靈魂鎖鏈。」


  他話里還夾著一絲沒有完全散盡的怨氣,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語氣明顯冷了幾分。

  劉備試探性地追問道:「你知道他體內的詭異是什麼嗎?」

  關羽像是被這句話重新捅了一下舊傷疤,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語氣也硬邦邦的:

  「他深不可測,我和三弟綁在一塊兒都打不過他,怎麼可能知道他肚子裡藏著什麼詭異?」

  意料之中的答案。劉備早就做好了關羽不知道或者不肯說的準備,點了點頭沒有糾纏,轉而拋出另一個問題:

  「按你之前的說法,御詭者吃人變強,詭異吃人也變強,這兩樣加在一塊兒,豈不是能翻著倍地漲實力?」

  關羽一臉不屑地搖了搖頭,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蠢話:

  「怎麼可能?他們之間說破了天也就是一份契約關係。要是御詭者壓不住自己那隻詭異,被反噬也就是一眨眼的事,當場就會被詭異吞得骨頭都不剩,頃刻煉化。」

  他說著說著,忽然察覺到劉備那邊沒了聲響,餘光一掃,正撞上劉備上下打量自己的眼神,連忙又找補了幾句。

  「不過嘛,也並非所有詭異都是壞的。要是那詭異是御詭者從小養到大的,從遊魂餵人肉一路餵成了詭異,兩個一塊兒長大,一塊兒搏命,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可能處成朋友的。」

  說到這裡他話鋒忽然一轉,抬手捋了捋長髯,語氣也跟著慷慨了幾分:

  「就比如我和三弟,那都是世間罕見的英雄,有仁有義,對大哥你可是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劉備心裡冷哼一聲,臉上卻分毫不顯。

  你們兩個要是英雄,這天下早該太平了,他劉備也該收拾收拾告老還鄉了。

  他壓下這個念頭,語氣依舊是一副虛心求教的誠懇模樣,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還有一個問題。御詭者和詭異,能不能靠吃死人來漲實力?」

  這個問題問得刁鑽。關羽明顯卡殼了片刻,整個人僵在那裡,像是在跟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溝通。

  過了許久他才回過神來,點了點頭說:「都能,但很難。」

  劉備不懂,吃個死人能有什麼難的?死人又不會跑,也不會還手,這不是再容易不過的事嗎?

  關羽看出他眼底的困惑,耐著性子解釋道:

  「尋常人死後,家裡都要守靈七日,防的就是有人或者有鬼趁這時候溜進來偷吃屍體。」

  「只要熬過這七天,御鬼者和鬼魂就都沒法靠吃那具死屍撈到半點好處了。」

  「我說的御鬼者,是鬼魂的鬼,那種實力弱的。」

  「碰上人多一點,或者撞見個懂行的道士,沖你撒一把糯米,潑一盆黑狗血,鬼魂當場就得跑路,弱些的遊魂甚至會直接魂飛魄散,御鬼者被人逮住也是活活打死的下場。」

  「至於御詭異者,那都是千人敵往上的實力,根本不屑於去啃死屍。他們一般直接屠村,村子小,人也少,動靜不大,不至於驚動上面的人,也不耽誤他們接著圈養城池裡的活人。」

  他偏頭望向劉備,帶著疑惑問道:

  「大哥啊,你可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為什麼詭異不輕易屠城?頭一條是要圈養人類,第二條,就是怕撞上御詭者。」

  劉備點了點頭。他如今體內的天意侵蝕還不算太重,腦子還沒爛到像新三編劇那種剛說完就忘的地步。

  關羽見他記得,便不再重複,徑直往下說道:

  「野生的詭異要是敢屠城,萬一城裡藏著個狠角色,直接就得交代在裡頭。」

  「詭異最惜命,他們大多還有放不下的人,或者沒做完的事,不把那些事做完,死都不會甘心。」

  「所以尋常詭異不會搞這麼大陣仗去招惹御詭者的注意。野生的詭異也儘量不會往人多的地方扎,有的甚至會偽裝成普通人混在人群里過日子。」

  「一旦被人撞破了身份,就會把在場的目擊者全殺乾淨,一個活口都不留,再換個身份繼續藏。」

  「就比如我之前宰過一個目擊者,叫什麼來著,好像叫高陽?他運氣真好,親眼瞧見了我吃人的樣子。後來嘛,他全家我就順手都料理了,免得走漏風聲。」

  車廂里安靜了幾息。關羽慢慢垂下頭,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什麼人交代什麼話:


  「其實吧,大多數詭異只要你不去動他的利益,他也不會閒著沒事來取你的命。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是真想做個好人。」

  劉備心裡嗤笑一聲。殺了那麼多人,現在倒想洗白了?

  不可能!這一定是關羽在演給自己看,好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找個機會從背後狠狠捅上致命一刀。

  自從青州被公孫瓚背刺那一回之後,他的警惕心就再也沒卸下來過。

  也可能是體內的天意侵蝕確實消退了不少,如今他幾乎能像剛穿越來的那陣子一樣,死死繃住,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他還攢著一肚子的問題想問,比如關於規則怪談的那些事。

  可還沒等他再開口,關羽便擺了擺手,單方面宣告了這場問答到此為止。

  劉備心裡掠過一絲遺憾,想問的東西還有太多,眼下只能先把剛吞下去的這些東西慢慢消化了。

  他正要閉上眼睛把這些信息在心裡重新理一遍,馬車卻在這時緩緩停了下來。

  陶商的聲音從前面傳進來,下一個城池,到了。

  另一邊,陳宮已經率大軍抵達徐州城下。

  城頭上仍插著張飛的將旗,在風裡獵獵作響,遠遠望去倒還有幾分唬人的氣勢。

  可陳宮心裡清楚,那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如今坐在徐州城裡的早已不是張飛,而是陶謙的兒子陶應。

  他之所以敢放言半個時辰拿下徐州城,是因為他手中攥著足夠多的蛐蛐。

  春秋蛐蛐是極品蛐蛐,煉製時需要消耗大量的普通蛐蛐作為材料,白髮老頭早就備下了滿滿當當的備用蛐蛐,若其中某隻不合用,隨時可以換另一隻頂上。

  陳宮只需從這些備用蛐蛐里抽出幾隻攻城類型的,便足以敲開徐州的大門。

  這一點白髮老頭完全贊同,越快拿下徐州越好,拿下之後便能立刻動手煉製春秋蛐蛐。

  不過也不能急躁過頭,煉製蛐蛐需要煉製者精神平穩、心神專注,中途絕不能分心,否則稍有不慎便可能功虧一簣。

  陳宮在城下站定,從袖中摸出一隻蛐蛐。

  詭異蛐蛐。

  催動蛐蛐需要消耗詭異之力,不是隨便哪個阿貓阿狗拿了就能用的。

  陳宮一介凡人,既不是御詭者也不是詭異,憑什麼能使喚這些蛐蛐?

  答案就在這隻詭異蛐蛐身上。它每日能自行產生一定量的詭異之力,陳宮便靠著它釋放出來的力量才能驅策那些五花八門的蛐蛐。

  他從詭異蛐蛐中抽出一縷詭異之力,隨即又掏出另外幾隻蛐蛐。

  蛐蛐唯一,以前那隻一次性擴音蛐蛐早已消散,但用幾隻功能相近的蛐蛐疊加起來,一樣能重現擴音的效果。

  這種組合手段陳宮稱之為殺招,眼下這道便是音道殺招之一,擴音。

  下一刻,殺招催動完畢,陳宮的聲音驟然變得洪亮無比,從兩百米開外便清清楚楚地傳入了城牆:

  「我是呂布麾下第一軍師陳宮!列位,聽我一言,快快棄暗投明,我可免你們不死!否則戰端一開,玉石俱焚!」

  城牆上的守軍聽到「陳宮」二字,面面相覷,滿臉都是茫然。

  陳什麼?宮什麼?沒聽說過。

  陳宮大名,他們沒聽說過。

  新三中的小兵清一色全是NPC,記性比曹操還不如,腦子裡整天想的就是吃什麼,喝什麼。

  可當「呂布」兩個字從城外傳來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呂布誰人不知?憑手中方天畫戟,胯下赤兔馬,足可無敵天下。

  有人讚嘆呂布,十萬人,中出一個呂布,十萬匹馬,中 出一匹赤兔,十萬件兵器,中出一桿方天畫戟。

  呂布的大名如同滾雷碾過耳畔,未見其形,只聞其名,便已叫人寒毛倒豎。

  陶應站在城頭,臉當場就沉了下去。

  好個陳宮,憑一張三寸不爛之舌,開口便是攻心,三言兩語間便叫軍心浮動,險些讓這些飯桶把手裡刀槍一扔,舉手降了。

  不過無妨,陶應很快便穩住了心神。

  他轉身望向身旁那群手足無措的將士,拔高了聲調,朗聲說道:

  「諸位不必驚慌!我已遣快馬送信給曹孟德,他的大軍須臾便至!更何況,我們手中還攥著張飛這張底牌,他陳宮投鼠忌器,豈敢貿然攻城?」

  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閃閃爍爍,猶猶豫豫,誰也不敢先表態。

  陶應眉頭一皺,軟的既然咽不下去,那就換硬的。

  他當場換了個氣勢,咄咄逼人,厲聲喝道:

  「我是徐州之主!誰敢抗命,儘管站出來!呂布殺人不眨眼,你們若想逃命,我現在就打開城門,放你們出去送死!」

  「生死關頭,我們唯有同仇敵愾,合力據敵,才能拼出一條生路來!」

  陶應後面那半截話將士們其實沒怎麼聽清楚,可開頭的「徐州之主」四個字,每個都像釘子一般扎進了他們的耳朵里。

  迫於這頂帽子,將士們再不敢有任何遲疑,紛紛攥緊兵刃,依令布防。

  陳宮在百米開外望著這一切,見陶應半點開城投降的意思都沒有,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罷了,不必再費口舌,直接上殺招吧。

  他從袖中接連掏出十幾隻蛐蛐,開始布設另一道組合殺招。

  這道殺招以火球蛐蛐為主核,以火雲蛐蛐、流雨蛐蛐等為輔助,層層疊加,完整的殺招名為,火焰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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