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爾甘。
張劍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手裡還拿著手機。
兩百公斤黃金到手,人已經撤出阿巴斯港,正在回來的路上。
事情辦得很利索。
張劍把手機扔在茶几上,給自己倒了杯水。
只是,這口水還沒喝進嘴裡,桌上的電話便又震了起來。
屏幕上,更是跳動著王福的號碼。
張劍端著杯子,順手開了免提。
「老闆,是我。」
王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疲憊,還夾雜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緊張。
「聽聲音……」
「這是沒休息好?」
張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哪還睡得著啊。」
王福在那頭嘆了口氣。
「老闆,船已經臨近荷姆茲海峽了。」
「咱們這船貨,真不會被美國人給扣了吧?」
王福還算是個本分的生意人,平時發發國內的貨還行。
真到了這戰火紛飛的中東海域,他心裡一直在打鼓。
更何況這次運費翻了三倍陳海才敢接單,這本身就說明了其中的風險很大。
張劍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穩。
「老美在那邊晃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咱們這艘船掛的是華國國旗,手續齊全,貨單上寫的都是普通機械零件和電子產品,沒有任何違禁品。」
「如果是這樣他們還要扣,那就是擺明了想找茬了。」
「到時候真要這樣,咱們直接把他們幹的事兒捅到國際上便是。」
「我倒要看看,他們這麼幹,5月份小特還怎麼去咱們那訪問,還要不要臉了。」
張劍的話多少給了王福一點底氣。
「行,有您這句話我就踏實點。」
「我派去跟船的人說,陳海那老小子昨天在駕駛艙拜了一晚上媽祖,搞得我心裡毛毛的。」
張劍忍不住樂了。
合著大傢伙都怕,就自己覺得沒事唄。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
「按現在的航速,大概什麼時候能靠港?」
「陳海說,只要不被刁難,一切順利的話,後天上午就能進阿巴斯港。」
後天?
張劍猛地坐直了身子。
這麼快!
他原本估算著至少還要四五天,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行,我知道了。」
張劍腦子飛速轉動。
「讓你的人在船上盯緊點,靠港前給我發個消息。」
「好嘞老闆。」
掛斷電話,張劍眉頭擰成了一團。
貨後天就到,可現在誰還能去阿巴斯港接貨?
法哈德和蘇萊曼他們剛在阿巴斯港幹了一票大的。
巴哈爾和阿米特被滅口,還順走了馬吉德底艙的兩百公斤黃金。
現在阿巴斯港絕對已經炸開鍋了。
法哈德這幫人要是再回去露面,那就是往槍口上撞。
可如果他們不去,自己身邊根本沒有懂報關、提貨、走流程的人。
自己身邊這幫人,讓他們拿槍殺人一個頂倆,讓他們去海關填單子對縫,那就不是他們的範疇了。
必須得找個懂行的才行。
張劍摸出一根煙點上,腦子裡把能用的人過了一遍。
最後,定格在了一個名字上。
阿齊茲。
這老小子在德黑蘭混了這麼多年,三教九流都認識,跑單幫、走私、通關的門道門清。
最關鍵的是,他沒在阿巴斯港露過面,軍方不認識他。
想到這,張劍拿起桌上的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阿齊茲的號碼。
德黑蘭。
阿齊茲正光著膀子洗漱。
自打他被派回了德黑蘭,張劍交代他的活也算完成了個七七八八。
店也開起來了,渠道方面,自己也算打通了不少。
但阿齊茲心裡很清楚,自己還沒有徹底融入到張建的圈子裡。
莎赫拉時不時會過來,但看他的眼神,明顯還是沒把他當做自己人看。
不過也正常,畢竟自己跟他們接觸的時間尚短,這些一直跟在張劍身邊的人,還沒放鬆對他的警惕。
他正盤算著怎麼才能再往前一步,放在水池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一看號碼,阿齊茲瞬間一哆嗦。
趕緊扔下手裡的牙刷,將嘴裡的沫子吐乾淨。
這才抓起手機,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極度恭敬的語氣。
「老闆!您找我?」
「有個事兒,需要你去辦一下。」
張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沒有任何廢話。
「後天上午,有一批貨要到阿巴斯港。」
「你帶人過去,把這批貨接下來,然後想辦法安全運到巴扎爾甘。」
阿齊茲愣住了。
阿巴斯港?
去接貨?
他咽了口唾沫。
這可是跨區域的大買賣!
而且是直接把貨運到巴扎爾甘,那地上現在可是老闆的大本營!
難道說……
老闆終於肯把核心的進出口業務交給他來辦了?
這是徹底把他當自己人了啊!
阿齊茲心裡一陣狂喜,連連點頭。
「老闆您放心!這事兒交給我絕對沒問題!」
「阿巴斯港那邊我有幾個熟人,報關提貨的流程我熟得很!」
「不過……」
阿齊茲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
「這批貨量大嗎?」
「需不需要打點一下關係?」
「而且現在阿巴斯港我沒記錯的話,還封著呢吧,咱們的船能正常進港嗎?」
「進港沒問題。」
張劍抽了口煙。
「軍方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包括港務局那邊,也都有過交代。」
「我遲點會給你個電話,到時候直接找他就行。」
「不過……」
「咱們這次的量不小,一整艘散貨船的機械零件和電子產品。」
「為了避免麻煩,該打點就打點,只要貨能安全出港就行。」
「我也會派幾個人過去幫你,屆時你們電話聯繫。」
聽到張劍這麼說,阿齊茲心裡更有底了。
老闆身邊的人可都不是善茬,有他們暗中護著,這趟活風險不大!
「明白!我馬上收拾東西,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