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里。
張劍的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他靠在牆邊,拿起來看了一眼,接通。
「老闆,甩掉了。」
電話那頭傳來蘇萊曼平穩的聲音。
「嗯,直接帶回去吧,我一會回去。」
說完,他掛斷電話。
旁邊,趙平安也剛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湊近兩步,臉上帶著一抹複雜的輕鬆。
「張劍,杜隊那邊也完事了。」
「目標清理乾淨,沒留活口。」
「他的人也把殺手的手機數據全拷出來了,並做了備份。」
張劍點點頭。
「讓他們也先回去吧,其他的事兒,回去再說。」
趙平安應了一聲,轉身去發信息。
這會兒,走廊盡頭的手術室上方,那盞亮了幾個小時的紅燈突然閃了兩下,滅了。
沉重的氣閘門向兩側滑開。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一邊揉著眉心一邊往外走,白大褂上還沾著不少血跡。
一直蹲在牆角的禮薩猛地躥了起來,三兩步衝到醫生面前。
「醫生!人怎麼樣了?」
禮薩聲音急促。
張劍和趙平安也走了過來。
醫生看了看擠滿通道里人。
眼中閃過一抹怯意,隨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沒有生命危險。」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長出一口氣。
「骨頭沒什麼大礙,只是子彈擦過造成了輕微骨裂。」
「但問題出在肌肉組織和血管上。」
醫生頓了頓,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
「子彈的動能太大,撕裂了很大一塊肌肉,血管破損也相當嚴重。」
「我們花了大量時間清理壞死的肌肉組織,重新縫合了血管……」
「後續恢復有影響嗎?」
張劍打斷他的話,直接問向重點。
「短期內肯定沒法活動。」
醫生搖了搖頭。
「等肉芽組織慢慢長滿,還得再做一次植皮手術。」
「需要住院嗎?」
張劍繼續問。
「這個肯定得住院的,我們得每天監護,還要換藥。」
「需要住多久?」
醫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起碼兩到三個月。」
「這期間絕對不能有任何劇烈運動,否則傷口一旦崩開,引發感染,這條胳膊就真廢了。」
張劍點頭,沉聲說道。
「那就給我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護士。」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讓他徹底好轉。」
「這個沒問題。」
醫生應了一句,隨後又交代了幾句術後護理的注意事項,這才轉身離開。
很快,阿里被幾名護士推了出來。
麻藥勁兒還沒過,此時的他,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右邊肩膀被厚厚的紗布包裹著,連著幾根引流管。
張劍站在走廊里,轉頭看向禮薩。
「這段時間,阿里就交給你了。」
張劍語氣深沉。
「多派幾個靠譜的兄弟,二十四小時在這兒盯著。」
「除了醫生和護士,任何人不准靠近這間病房。」
禮薩重重點頭。
剛才老闆打電話,雖然聲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靜,他多少聽到了一些。
什麼「不用管警察」、「直接帶回去」。
再聯想到阿里的事,禮薩心裡明白。
老闆這是要去找幕後黑手算帳了。
張劍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沖趙平安招了招手。
隨即帶著幾人大步朝著電梯走去。
下樓,上車。
「回園區。」
張劍坐在后座,直接說了一句。
車子很快發動,緩緩開出了醫院。
……
城北,張劍的園區內。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一前一後開進園區。
車子停穩,車門隨即被推開。
蘇萊曼跳下車,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亞辛走到後排,一把拉開車門。
「滾下來!」
亞辛伸手揪住雅利安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車裡拽了出來。
雅利安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嘴裡還塞著一團破布。
這一路狂飆,又是撞車又是飛躍路障,他整個人在后座上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早就翻江倒海了。
剛被拽下車,雅利安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拼命搖頭,嗓子裡發出「嗚嗚」的悶響。
亞辛嫌惡地一把扯掉他嘴裡的破布。
「嘔!」
雅利安趴在地上,直接吐了個昏天黑地。
連苦膽水都快吐出來了。
卡姆蘭走過去,一腳踹在雅利安的肩膀,把他踹翻在地。
「裝什麼死!起來!」
雅利安疼得直抽冷氣,渾身沾滿泥土,哪還有半點海關緝私局局長的威風。
就在這時,廠房外又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開進園區,停在越野車旁邊。
車門拉開。
杜堅帶著雷子、老K和瘋子走了下來。
兩撥人打了個照面。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一下。
蘇萊曼眯起眼睛,視線在杜堅四人身上掃過。
這四個人的站位極其講究,隱隱呈現出一個防禦陣型。
而且每個人身上的肌肉線條和走路的姿態,都帶著一股只有在戰場上摸爬滾打過才能練出來的殺氣。
高手。
蘇萊曼心裡暗自給出了評價。
杜堅同樣在打量著蘇萊曼等人。
他一眼就看出了蘇萊曼身上的戰術背心和槍套的掛載方式,那是典型的中東特種部隊風格。
「你們也是老闆的人?」
蘇萊曼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