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徹底擊碎了雅利安最後的一絲幻想。
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權力,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我給錢!我給錢行不行!」
雅利安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別墅里的錢全給你!」
「我在海外帳戶里還有!只要你放過我,我馬上也都轉給你!」
「我還可以幫你控制整個巴扎爾甘的地下網絡!」
「求求你,別殺我!」
張劍沒說話,只是衝著蘇萊曼揚了揚下巴。
蘇萊曼心領神會,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雅利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不!不要!等等!」
雅利安雙腳亂蹬,扯著嗓子尖叫。
「我還有價值!」
「你以為鬣狗只是個普通的僱傭兵嗎!」
「你以為我憑什麼能穩坐海關緝私局局長的位置!」
張劍抬起手。
蘇萊曼立刻停下動作,但手依舊死死揪著雅利安。
張劍重新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哦?說來聽聽。」
雅利安見有戲,趕緊大口喘了幾口氣。
「鬣狗身份複雜!他最早的時候只是黑水公司的一員,專門負責處理敘利亞那邊的事兒。」
張劍挑了挑眉毛,看了旁邊杜堅一眼。
如果他沒記錯,利刃小隊之前,就是負責敘利亞那邊的事宜吧。
這個信息倒是有點意思。
雅利安咽了口唾沫,繼續往外倒乾貨。
「後來,他運氣不錯,被土耳其的一個大人物招了過去,之後……」
「就一直跟著那個人了,負責替他做一些髒活。」
「還有,你以為你弄走我的那批貨是怎麼來的?」
「國防部和革命衛隊查的很嚴,巴扎爾甘邊防營就在旁邊,我哪裡敢貪國內的貨?」
「實話說了吧,我那些也是那位幫我弄的!」
「走的是海關渠道,沒經過邊防營的管轄。」
「為的,就是萬一有一天,我這邊真出了事兒,起碼還有一點保命的手段,支持我跨境進入土耳其。」
「只是沒想到……」
「栽在了你們手裡。」
張劍回頭看了一眼蘇萊曼。
蘇萊曼微微點頭,記下了這個信息。
「土耳其的大人物?叫什麼名字。」
張劍回過頭,繼續問。
雅利安咬緊牙關,試圖做最後的討價還價。
「你先發誓,只要我說了,你就放我走,我就告訴你!」
「否則,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張劍頓時笑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轉頭看向蘇萊曼。
「你那邊審訊工具齊全吧?」
蘇萊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全的,老闆。」
「就算不夠,修車的傢伙事兒,也能對付用用。」
張劍點點頭,轉身朝著廠房走去。
「給他都用用,別弄死就行。」
「這傢伙,嘴還挺硬。」
蘇萊曼應了一聲,衝著旁邊的亞辛招了招手。
亞辛直接從腰間摸出一把戰術匕首,在手裡挽了個刀花,冷笑著走向雅利安。
「你們幹什麼!別過來!」
「救命啊!」
雅利安絕望地尖叫起來。
亞辛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雅利安直接又被踹倒在地。
緊接著,亞辛一把薅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強行往後仰。
冰涼的刀背貼在雅利安的臉上,慢慢往下滑。
「我說!我說!」
刀鋒還沒見血,審訊工具還有用,雅利安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徹底崩塌了。
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張劍停下腳步,轉過身。
「說。」
「是卡西姆將軍!土耳其第2集團軍的卡西姆將軍!」
雅利安閉著眼睛,歇斯底里地大喊。
「鬣狗是他的人!我那批裝備也是他給我的!」
張劍皺起眉頭。
土耳其?
還是土耳其軍區的人?
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所以說,其實你也是在給他辦事?」
張劍問。
雅利安點了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算是吧。」
「不過我只負責在海關給他們打掩護,提供便利!」
「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看著雅利安那副嚇破膽的模樣,張劍判斷他應該沒撒謊。
一個海關緝私局局長,在軍區將軍眼裡,確實也就是個跑腿辦事的工具。
無非是他占據的位置,相比起來重要一些罷了。
只不過土耳其往伊朗走私東西,還是非官方的,能走私什麼?
du品嗎?
張劍擺了擺手,示意蘇萊曼把人帶下去。
雅利安見狀,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趕緊大喊。
「我把知道的都說了!你答應放我走的!」
「還有一件事!」
雅利安為了活命,絞盡腦汁回想還能拋出什麼籌碼。
突然,他腦子裡閃過一個片段。
「卡西姆將軍之前讓我幫他找一個人!」
張劍剛邁出的腳步再次停住。
「找誰?」
雅利安扯著嗓子大喊。
「一個華國人!」
「那個華國人前段時間在德黑蘭惹了大麻煩!」
「傳出來的消息是,那個華國人已經被CIA搞死了,但卡西姆將軍得到的消息卻是,那傢伙還活著!」
「他懷疑,那傢伙會往邊境跑,畢竟德黑蘭已經不安全了!」
「鬣狗這次來,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這個事兒。」
「他需要藉助我的力量,來排查一下巴扎爾甘附近的情況,看看那傢伙到底……」
雅利安說到這兒,話音瞬間一頓,瞳孔放大!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驚恐的抬起頭,看著張劍。
整個園區瞬間死寂。
蘇萊曼一把將雅利安推了出去,手已經摸到了後腰的槍柄上。
哈桑和亞辛幾人也是臉色驟變,齊刷刷地看向張劍。
張劍站在原地。
微風吹過,掀起他外套的衣角。
他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