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早就按捺不住了,大步迎上去,一巴掌重重拍在卡姆蘭肩膀上。
「幹得漂亮!」
隨即轉過頭,下巴揚得老高,衝著雷子和瘋子的方向嗤笑出聲。
「看見沒?這才是實力!」
「你們剛才不是挺能嘚瑟的嗎?怎麼這會兒全啞巴了?」
「連個飛盤都打不著,還不如回家抱孩子去。」
雷子本來就因為輸了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直接怒了。
「你特麼放什麼屁!」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擼起袖子就往前沖。
哈桑也不甘示弱,往前頂了一步,兩手一攤,滿臉挑釁。
「怎麼,槍打不過,還想咬人?」
雷子剛衝出兩步,後領口猛地一緊。
一股大力傳來,硬生生把他拽得停在原地。
杜堅沉著臉,單手死死拽著雷子的戰術背心。
「給我滾回來。」
「隊長!這孫子嘴太欠了!」
雷子梗著脖子,指著哈桑。
「我讓你回來,聽不懂?」
杜堅加重了語氣。
雷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哈桑一眼。
甩開手,退回原位。
老K湊到杜堅旁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壓低聲音。
「隊長,這幫傢伙不好對付。」
「剛才那風向亂七八糟,飛盤重量又輕,完全沒有規律可循。」
「他們能打中,其實靠的是長期在戰場上餵出來的直覺。」
「咱們平時練的戰術動作相對刻板,碰上他們這種,吃虧也是正常的。」
杜堅點了點頭。
「說得沒錯。」
杜堅看著面前的雷子和瘋子,語氣平穩。
「人家再怎麼說也是當年聖城旅排得上號的精銳,實戰機會比咱們多不少。」
「再加上這是本就是人家的地盤,中東這邊的風向、氣候,他們遠比咱們適應的早。」
「輸給他們,也不算丟人。」
「認清差距,以後也能有個追趕的方向。」
「而且,這只是第一把。」
「沒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雷子聽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暴躁退下去不少。
杜堅見雷子好一些了,這才轉過身,看著蘇萊曼,坦然開口。
「蘇萊曼隊長,這第一項槍械比試,我們輸了。」
「杜隊長痛快。」
蘇萊曼笑了笑,臉上的敵意少了幾分。
「那咱們繼續。」
杜堅解開戰術背心的卡扣,隨手扔給旁邊的老K。
「第二項,近身格鬥,怎麼個比法?」
「很簡單。」
蘇萊曼指了指腳下的沙地。
「既然乾的是安保的活兒,遇上事,敵人可不會跟你講什麼套招規則。」
「不帶任何武器,無限制格鬥。」
「不管你用什麼招,誰先倒地不起,或者主動開口認輸,就算完。」
「還是三局兩勝,一對一。」
「怎麼樣?」
杜堅聽完,直接點頭。
「行,就按你說的辦。」
雷子一聽無限制格鬥,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
他把外套一脫,露出一身精壯的腱子肉,直接越過杜堅走到場中。
「隊長,這第一場交給我。」
雷子扭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指著對面的哈桑。
「剛才你不是挺能說嗎?來,咱們倆練練。」
哈桑冷笑一聲,把槍往地上一扔,大步跨進場中。
「練練就練練,剛才沒把你打服,這次我讓你連站都站不起來。」
兩人在場中站定,相距不到兩米。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空氣里全是火藥味。
場中。
孫躍站在兩人側面。
他看了看雷子,又看了看哈桑。
「準備好了?」
兩人死死盯著對方,誰也沒說話,只是身體同時下沉,擺出了格鬥式。
雷子的架勢很標準,雙拳護住下頜,腳步輕微滑動。
哈桑的姿勢就野得多了,雙手一高一低,身體微微前傾,像個隨時準備撲食的野獸。
「開始!」
孫躍一聲大吼。
話音剛落,雷子動了。
他根本沒有試探,右腳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速度極快。
「呼!」
一記勢大力沉的右擺拳,帶著風聲,直奔哈桑的太陽穴。
哈桑反應也不慢,腿一蹬,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雷子的拳頭往前一鑽。
左臂抬起,硬生生格擋住雷子的擺拳。
「砰!」
拳臂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哈桑借著格擋的力道,右膝猛地抬起,直撞雷子的腹部。
雷子早有防備。
左手往下一壓,按住攻過來的膝蓋,同時右腿一掃,直奔哈桑的支撐腿。
哈桑重心一晃,趕緊收腿後撤。
兩人一觸即分。
雷子甩了甩髮麻的右手,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有點意思。」
「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呢?拿出來啊!」
哈桑吐了口唾沫,扭了扭脖子。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
話音未落,哈桑主動發起了進攻。
他一個滑步貼近,左手虛晃一招,右手並指如刀,直插雷子的咽喉。
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雷子腦袋一偏,躲過這一擊,順勢扣住哈桑的手腕,猛地往自己懷裡一拽。
同時,他右肩下沉,狠狠撞向哈桑的胸口。
貼山靠!
這要是撞實了,肋骨就算不斷,也得骨裂。
哈桑眼中閃過狠厲,他不躲不避。
在雷子撞過來的瞬間,左手猛地往下一掏,一把抓住了雷子的腰帶,借著雷子前沖的力道,身體猛地往後一倒。
雙腳抵住雷子的小腹,用力往上一蹬。
雷子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被哈桑蹬得飛了起來,在半空中翻了半個圈,重重地砸在兩米外的沙地上。
「砰!」
塵土飛揚。
老K和瘋子同時往前邁了一步,神色緊張。
杜堅抬起手,攔住他們,眼睛死死盯著場中。
雷子在地上滾了一圈,迅速爬了起來。
他吐掉嘴裡的沙子,拍了拍胸口,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剛才那一下雖然沒受什麼重傷,但面子丟大了。
哈桑一個鯉魚打挺站穩,拍了拍手上的土,衝著雷子勾了勾手指。
「怎麼?就這點能耐?」
「再來啊。」
雷子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暴躁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專注的神情。
他沒有說話,只是重新擺好架勢,一步一步,緩緩向哈桑逼近。
熟悉雷子的人都知道,當他不罵人的時候,才是他真正動了殺心的時候。
哈桑也收起了輕視,身體微微下蹲。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到一米以內。
突然,雷子毫無徵兆地一記低掃腿,直奔哈桑的腳踝。
哈桑抬腿躲避,但雷子這一下只是虛招。
在他抬腿的瞬間,雷子已經欺身而上,雙手如鐵鉗般鎖住了哈桑的脖子。
馬伽術,鎖喉!
哈桑呼吸一滯,雙手瘋狂地去掰雷子的手臂。
但雷子的力量大得驚人,手臂不僅沒有鬆開,反而越勒越緊。
哈桑的臉瞬間憋得通紅,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掙扎著,右腳猛地向後一撩,狠狠踢在雷子的小腿骨上。
雷子悶哼一聲,身體晃了一下,但雙手依然死死鎖著不放。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認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