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要輸了。」
趙平安站在張劍身邊，眼中微微泛起一抹喜色。
張劍饒有興致地看著場上二人，搖了搖頭。
「沒那麼快。」
「杜堅他們練的是正規的擒拿格鬥，一招一式都是固定模式，講究一擊制敵。」
「蘇萊曼這幫人，除了這些以為，戰場上的經驗也更豐富，這兩年還在德黑蘭南區打過地下黑拳。」
「那種地方，什麼陰招損招都有。」
「看著吧，杜隊的人憋著火，下手狠。」
「但哈桑也不是省油的的燈，抗揍，而且越見血越興奮。」
後院。
哈桑此時已經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雙手在空中亂抓。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哈桑要輸的時候。
他的右手突然摸到了雷子腰間的戰術皮帶扣。
他眼中閃過瘋狂，手指猛地用力一摳。
「咔噠。」
皮帶扣開了。
哈桑借著這個空檔，身體猛地往下一縮，竟然硬生生從雷子的鎖喉中滑了出來。
雷子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哈桑已經轉過身，一記兇狠的肘擊，直奔雷子的面門。
「砰！」
雷子躲閃不及，鼻樑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鮮血瞬間噴了出來。
雷子捂著鼻子後退了幾步，眼睛都紅了。
哈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摸了摸脖子上的紅印，咧嘴笑了起來。
「想勒死我？」
「你還嫩點。」
雷子抹了一把鼻血，看著手上的紅色，突然笑出了聲。
「行。」
「夠勁兒。」
他把帶血的手在褲腿上蹭了蹭，猛地爆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頭髮瘋的犀牛，再次沖向哈桑。
兩人瞬間在沙地上滾作一團。
雷子想利用體重的優勢壓制哈桑，雙手去抓哈桑的衣領，企圖再次布置絞殺。
哈桑根本不給他機會，雙腿像蛇一樣纏住雷子的腰，雙手死死抱住雷子的脖子，拼命往下拉。
雷子掙脫不開，直接用頭槌。
「咚！」
腦門狠狠撞在哈桑的鼻樑上。
哈桑發出一聲慘叫，鼻血瞬間飆了出來，糊了雷子一臉。
吃痛之下，哈桑也急眼了。
他張開嘴，一口咬在雷子的肩膀上。
隔著戰術背心的帶子，依然咬到了肉。
雷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破口大罵。
「你特麼屬狗的啊！」
他舉起拳頭，對著哈桑的肋骨就是兩記重拳。
哈桑死活不鬆口，雙手還在雷子背上亂抓亂撓。
兩人在地上翻滾，揚起大片的塵土。
周圍的人全都看呆了。
剛才還是一場高水準的格鬥比試，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市井無賴的街頭互毆？
老K推了推眼鏡，也是有些發懵，他還是頭一次見雷子遇上這麼難纏的對手。
他轉頭看向杜堅。
「隊長，這……」
「這怎麼還上牙了？」
杜堅眉頭緊鎖，盯著地上的兩人，沒說話。
蘇萊曼那邊，卡姆蘭大聲喊著。
「哈桑！咬他！別鬆口！」
塔里克也在一旁助威。
「對！用手肘砸他後背！干翻他！」
趙平安看著這混亂的場面，搖了搖頭。
「張劍，再打下去，這倆人非得進醫院不可。」
張劍雙手抱胸，神色平靜地看著場中。
「差不多了，他們的體力都快到極限了。」
確實如張劍所說，兩人的體力在劇烈的纏鬥中消耗極大。
雷子終於掙脫了哈桑的嘴，肩膀上留下一排帶血的牙印。
他喘著粗氣，一拳砸在哈桑的眼眶上。
哈桑的左眼瞬間腫了起來，但他反手一巴掌拍在雷子的耳朵上，打得雷子腦瓜子嗡嗡直響。
兩人現在誰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就這麼跪在地上，互相揪著對方的領子。
你一拳，我一拳。
動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但每一拳都實打實地砸在對方臉上。
雷子的鼻子、嘴角裂了，鮮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哈桑同樣滿臉是血，看起來極其猙獰。
「服不服！」
雷子揮出一拳，聲音嘶啞。
「呸！服個屁！」
哈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回敬了一拳。
兩人搖搖晃晃，隨時都會倒下，但誰也不肯先鬆手。
杜堅看不下去了。
他轉頭看向蘇萊曼。
蘇萊曼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達成共識。
杜堅大步跨進場中，一把揪住雷子的後領，猛地往後一拽。
「行了！給我起來！」
蘇萊曼也走上前，架住哈桑的胳膊，強行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
「夠了，哈桑。」
兩人被強行分開，中間隔了兩三米的距離。
雷子被杜堅拽著，還在拼命往前掙扎，左眼腫得只剩下一條縫，指著哈桑大罵。
「隊長你放開我！我今天非得教教他怎麼做人！那孫子咬我！」
哈桑被蘇萊曼按著肩膀，雙腿還在往前踢騰，歪著鼻子吼道。
「來啊！老子怕你？」
「有種再打三百回合！看我不把你滿嘴牙敲下來！」
兩人隔空對罵，髒話連篇。
杜堅臉色一沉，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雷子往後一甩。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
雷子一個踉蹌，被老K和瘋子扶住。
他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狠狠瞪了哈桑一眼，總算是不吭聲了。
蘇萊曼那邊也一樣，直接一巴掌拍在哈桑的後腦勺上。
「行了，省點力氣吧你。」
「看看你那張臉，跟豬頭一樣。」
哈桑摸了摸鼻子，疼得直吸涼氣，但還是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場面終於控制住了。
蘇萊曼拍了拍手上的土，看向杜堅。
「杜隊長，這局怎麼算？」
杜堅看著雷子肩膀上的牙印和臉上的慘狀，又看了看對面的哈桑。
「算平局吧。」
蘇萊曼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同意。」
「這倆小子脾氣對路，都是不要命的主。」
他想了想。
「要不然第二場就這樣吧。」
「我們的任務說到底都是為了保護老闆，真要是都傷了，老闆的安全反而會受到威脅。」
「行。」
杜堅也沒反駁，這也是他擔心的。
「至於說第三項……」
蘇萊曼看了看哈桑，又看了看對面的雷子。
「要不然還是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