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堅很清楚蘇萊曼的意思。
利刃這邊本來就少一個人,雷子現在又掛了彩。
哈桑雖然也滿臉是血,但蘇萊曼那邊還有好幾個無傷的戰鬥人員。
老K專精電子戰,真要上去肉搏,根本不夠看。
再加上瘋子剛才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栽了跟頭,士氣受挫。
這種局面下硬拼第三場,毫無勝算。
蘇萊曼主動提議改天,是把台階遞到了腳底下。
杜堅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不甘。
「行。」
聽到這個字,蘇萊曼表情緩和下來,咧開嘴笑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寬大的手掌拍在杜堅肩膀上。
「你們的實力也很強,等你們的人都到齊了,咱們再比過。」
蘇萊曼揮了揮手。
「收了吧。」
塔里克和亞辛立刻上前,把散落在地上的槍械收進木箱。
蘇萊曼則拽著還在瞪著雷子的哈桑,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杜堅轉過身,帶著老K和瘋子,走到張劍跟前。
「張老闆,你手底下這幫人的安保力量確實強,我們甘拜下風。」
杜堅語氣坦然,輸了就是輸了,找藉口不是他的作風。
張劍笑了笑。
「不至於。」
「你們都很強,只是他們在這邊摸爬滾打的時間長,經驗更豐富一點。」
「而且你們今天人數也吃虧,真要拉開架勢打,勝負難料。」
杜堅沒反駁,點點頭算是承了這個人情。
「不過張老闆,陳司長的意思你也清楚。」
杜堅話鋒一轉,切入正題。
「我們的任務,就是負責你的安全。」
「雖然目前這比試我們暫時輸了,但任務還得繼續。」
「麻煩你給我們安排個住處,方便我們隨時跟進。」
「這些好說。」
張劍答應得很痛快。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平安。
「趙哥旁邊那幾間屋子空著,你們住那邊就行。」
「缺什麼少什麼,直接來找我。」
……
與張劍分開。
趙平安帶著杜堅幾個人穿過院子,來到他的宿舍旁。
這裡的條件比不上國內的基地,但收拾得挺乾淨。
門都沒上鎖。
杜堅推開一間看了看,裡面放著兩張單人床。
「兩人一屋,瘋子和雷子一間,順便看著點他的傷。」
「老K跟我一起。」
杜堅安排完,轉頭看向趙平安。
「平安,去你屋坐坐?」
趙平安點頭,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屋裡陳設依舊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兩張床。
趙平安拿起暖壺,倒了兩杯水,推到杜堅面前。
兩人坐下。
趙平安嘆了口氣,端起水杯吹了吹熱氣。
「真沒想到,蘇萊曼這幫人的實力這麼強。」
杜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眉頭微皺。
「不知道張劍從哪裡找的這幫人。」
「那個哈桑,格鬥路子野得很,招招奔著要害去。」
「那個卡姆蘭,更是不一般,能夠憑直覺開槍。」
「這種直覺,沒有大量的場景堆積,根本練不出來。」
趙平安放下水杯,壓低聲音。
「我前段時間查過他們的底細。」
「蘇萊曼這批人,以前確實是聖城旅的精銳。」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被踢出來了。」
「沒跟張劍之前,在德黑蘭南區打了兩年黑拳。」
「這樣……」
杜堅點了點頭,「我就說那個哈桑的招式很髒,各種招數都有,這麼說的話,我就明白了。」
對面的經歷確實比他們要豐富的多。
聖城旅的任務,遠要比國內的艱巨。
這種情況下,人家還能幹到聖城旅前五,確實有兩把刷子。
即便退下來,黑拳的經歷,也足以讓他們再添幾分兇狠。
他們輸的不怨。
「陳司長派咱們過來,除了保護他,還有別的交代嗎?」
杜堅切斷這個話題,轉頭問道。
趙平安搖搖頭。
「沒有明說。」
「但張劍的身份太特殊了,他手裡掌握的情報網遠比我們想的更加強大。」
「陳司長的意思是,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保證他活著。」
杜堅靠在椅背上,從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趙平安,自己也點上一根。
青白色的煙霧在屋裡散開。
「這活兒不好干啊。」
杜堅吐出一口煙圈。
「那小子看著和和氣氣的,其實主意正得很。」
「他把咱們留在身邊,一方面是給國內面子,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想拿咱們當免費的勞動力。」
趙平安苦笑一聲。
「他對咱們還是帶有防備心的。」
「從目前看來,即便他明知道咱們是過來幫助他的,依舊還是更信任他的人。」
「也正常。」
杜堅吸了口煙,吐出煙圈。
「畢竟這幫人跟著他的時間更長,而且也確實足夠忠誠。」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但現在看來,即便沒有我們,他的人也會拼命去護著他的。」
二人正說著,趙平安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司長。」
趙平安看了一眼來電,扭頭看向杜堅,接通電話。
「司長。」
「平安,你發來的加密信息我們收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我們剛才開了個碰頭會,綜合了各方面的情報分析,結論是……」
「張劍目前還是不要離開巴扎爾甘。」
趙平安沒插話,繼續聽著。
「雖然他現在可能暴露了部分行蹤,但放眼整個中東,這裡依舊是他最安全的避風港。」
陳建國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看地圖。
「從整個局勢上看,往西走,敘利亞和伊拉克現在是什麼局面你們也清楚。」
「各路武裝勢力割據,炸彈襲擊天天有。」
「他要是去了那邊,一旦行蹤暴露,美國人可以肆無忌憚的弄死他。」
「往南走,沙特、阿聯這些國家,表面上風平浪靜。」
「但他們跟美國人走得太近。」
「CIA在那些地方的眼線同樣不少,情報網絡滲透的更加厲害。」
「就怕他前腳剛落地,後腳就得出事兒。」
「中東的那幫王爺,可不會讓戰火發生在他們的地盤。」
「相比之下,伊朗的情況特殊。」
「雖然常年被制裁,經濟一塌糊塗,但內部盤根錯節。」
「更關鍵的是,張劍在那邊經營得不錯,跟革命衛隊那邊,更是建立了不錯的關係。」
「出於這種考慮,就算你們要撤,也是往伊朗縱深去撤,暫時不建議你們離開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