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扎爾甘城南老城區。
土耳其特種兵的臨時據點外。
丹尼斯穿著一身沒有標識的作訓服,蹲在一處平房下。
他身後的巷子裡,潛伏著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大不里士特別行動中隊隊員。
副手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湊到丹尼斯耳邊。
「中隊長,周圍都排查過了,沒有暗哨。」
「這幫人膽子挺大,據點外圍連個放風的都沒留。」
丹尼斯冷笑一聲。
「他們不是膽子大,是太自信了。」
「以為化整為零散出去,就不會有人注意得到他們。」
他看了一眼手錶。
「行動吧。」
「記住,裡面只有兩個傷員,如果可以,抓活的。」
副手點點頭,打了個手勢。
四名隊員迅速貼近那棟二層小樓。
兩人負責撬鎖,兩人持槍警戒。
不到十秒鐘,門鎖被悄無聲息地打開。
四人魚貫而入。
一樓沒人,他們順著樓梯摸上二樓。
左側的臥室門虛掩著。
打頭的隊員一腳踹開房門,另外三人瞬間沖了進去,槍口直接對準了床上的兩個人。
兩名土耳其傷員正倚著床頭聽歌。
還沒等他們去拿旁邊的槍,幾支黑洞洞的槍管已經頂在了他們的腦門上。
「別動。」
大不里士的隊員動作熟練地將兩人翻過身,反剪雙手,用扎帶死死捆住。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沒有開一槍,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丹尼斯走進臥室,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兩名俘虜,滿意地拍了拍副手的肩膀。
「把人弄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分開關押,等這邊的活兒幹完了再審。」
副手一揮手,幾名隊員立刻把俘虜拖了出去。
「中隊長,接下來怎麼辦?」
副手問。
丹尼斯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
「張先生給的情報很準,這幫人確實把主力都散出去了。」
「既然他們出去了,總得回來。」
「讓人去疏散一下周圍的民眾。」
「各小隊按原計劃,在這棟小樓周圍建立火力網。」
「狙擊手去對面那棟三層樓頂找位置。」
「機槍手布置在巷子兩側的平房裡。」
「給這幫土耳其人準備一個大大的驚喜。」
丹尼斯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他們敢踏進這條巷子,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
第七街區,銅匠巷。
三隊長獵隼帶著兩名隊員,穿著當地人的長袍,混在人群中。
阿爾斯蘭早就將失聯的位置發了過來,他們順著路線,一路找了過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那條偏僻的死胡同。
獵隼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立刻散開,警戒周圍。
他自己則放慢腳步,貼著牆根,緩緩走進了巷子。
剛走進去沒幾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鑽進了鼻腔。
獵隼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加快腳步,走到巷子深處。
聞著血腥味撥開幾個編織袋蓋著的地方。
兩具屍體赫然出現在眼前。
黑鼠和野熊此時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脖子下,氣管早已被割斷,血液流了一地,顏色已經有些深了。
獵隼蹲下身,快速檢查了一下兩人的傷口。
黑熊胸口中彈,防彈衣沒有被打穿,但巨大的衝擊力震斷了肋骨。
致命傷是脖子上的一刀。
黑鼠則是肩膀中彈,腦袋磕在磚頭上,同樣是被一刀抹了脖子。
「一槍斃命,近戰補刀……」
獵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這個手法,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
動手的人,明顯練過。
一擊斃命,割喉的位置極其精準!
他立刻按住耳麥,聲音有些發顫。
「隊長,二組……沒了。」
咖啡館裡。
阿爾斯蘭猛地站起身。
「你說什麼?」
雖然他有這個感覺,但情況被確認,還是讓他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黑鼠和野熊都被殺了。」
獵隼看著躺在地上的黑鼠和野熊,聲音沉悶。
「對方有狙擊手配合,近戰手法非常乾淨。」
「我們……」
「我們應該是被盯上了。」
阿爾斯蘭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從二組匯報被跟蹤,到現在確認死亡,一共才不到一個小時。
對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巴扎爾甘這種地形複雜的老城區里,精準地幹掉他的兩名精銳。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這三十多個人,從進城的那一刻起,可能就已經完全暴露在了對方的視野里!
「撤!」
阿爾斯蘭當機立斷。
「所有人,立刻停止一切偵查活動!」
「獵隼,你馬上帶人離開第七街區!」
「不要回據點,去二號備用安全屋!」
「其他各組,除毒刺他們組外,其餘人化整為零,分批向城外撤退!」
阿爾斯蘭大步走出咖啡館,一邊走一邊在頻道里下達命令。
不能再待下去了。
這地方有問題,有大問題!
他迅速的撥出據點那二人的通訊,果不其然,也聯繫不上了!
阿爾斯蘭的心沉到谷底。
這才進了巴扎爾甘不到一天,他們就損失了4人!
連上在西北山區的損失,還沒查到張劍的具體情況,他們已經沒了5個人!
這要是再待下去,他甚至感覺,自己還沒找到張劍的位置,他們三個小隊就已經被人滅了!
可就在他剛剛走出咖啡館大門,準備混入人群時。
他兜里的備用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這是一個他為了這次任務,特意用假身份提前讓人給辦的本地號碼。
除了他自己,連他的隊員都不知道。
阿爾斯蘭停下腳步,拿出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未知的號碼。
他看著那個號碼,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接,還是不接?
遲疑了兩秒,他按下了接聽鍵,沒有說話。
聽筒里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的笑意。
「阿爾斯蘭隊長,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