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論一出來，兩人都覺得頭皮發麻。
全套五代機技術資料！
全套無人機航母建造圖紙！
這已經不是普通情報掮客能幹出來的事了。
這簡直就是把土耳其的家當都端了啊！
「平安。」
陳建國聲音低沉。
「你的判斷很有可能是對的。」
「如果他手裡只有零星的幾張圖紙，絕對不敢放出『隨便挑』這種大話。」
「只有手裡有貨，才有底氣這麼玩！」
「當然，在我看來，他之所以這麼做，其實也是在給我們秀肌肉。」
「他在告訴我們，他的價值到底有重。」
趙平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當時什麼都沒說，直接拿著U盤就跑出來給您匯報了。」
「這東西……實在太燙手了。」
陳建國在辦公室里站起身，來回踱步。
「平安，你現在馬上回去找他。」
「探探他的口風。」
「旁敲側擊一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掌握了全套圖紙。」
「如果他真的有……」
陳建國停下腳步，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恐怕咱們就得重新評估他的安全等級了。」
趙平安愣了一下。
「重新評估？」
「司長，咱們之前不是已經給他提到SS級了嗎？」
「還要往上提？」
陳建國輕聲嗯了一聲。
「SS級？」
「如果他手裡真有這兩樣東西的全套圖紙，你覺得一個SS級能護得住他？」
「這可是能直接掏了土耳其老巢的戰略級情報！」
「一旦土耳其發現，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別說SS級，就是SSS，都不見得護得住他！」
趙平安打了個激靈。
「明白了，司長。」
「我這就去找他！」
「注意分寸。」
陳建國叮囑道。
「這小子賊得很，該給的甜頭，還是要給的。」
「明白。」
掛斷電話，陳建國一秒鐘都沒耽擱。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直接撥出了成飛設計研究所總設計師王峰的電話。
電話被接通。
「陳司長？你怎麼有閒心給我打電話了？」
王峰的聲音帶著疲憊，背景里還有儀器的滴滴聲。
「老王，我這邊有個急活，需要你們立刻幫我驗證一下。」
陳建國語氣凝重，開門見山。
王峰嘆了口氣。
「老陳啊，你饒了我吧。」
「J-35的改進型正處在關鍵測試階段，我這邊已經連軸轉了半個月了，所里的人都快有些熬不住了。」
「現在是真騰不出人手。」
陳建國沒理會他的抱怨，自顧自地說道。
「別扯那些，我這的活不重，只是一份TB2無人機在實戰數據。」
「你們幫我推算一下，是真是假就行。」
王峰那邊頓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
「TB2？」
「老陳，你拿我尋開心呢？」
「TB2那玩意兒都是2022年的老古董了。」
「土耳其那點技術底子，咱們早摸透了。」
「咱們現在的無人機技術什麼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看那種落後玩意兒幹什麼？」
陳建國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
「我這裡拿到的是TB2的全套底層控制代碼，外加俄烏戰場真實對抗環境下的量化優化依據。」
「不是那些紙面參數，而是戰場上出來的效能邊界數據。」
「包括高強度電子對抗下的完整生存樣本。」
「哦？」
電話那頭詫異了一下。
剛才還滿嘴嫌棄的王峰，這下總算是認真了一些。
「全套底層控制代碼？還有實戰效能邊界數據？」
「老陳，你們現在可以了啊，這種數據都拿的到？」
王峰的聲音多了一抹驚嘆。
「怎麼樣？這下有點興趣了吧。」
陳建國鬆了口氣。
王峰作為成飛設計研究所的總設計師，手裡的活根本干不完。
他這次，也算是趕著了。
張劍的價值急速上升，沒辦法，他也只能賣一下老臉了。
「有倒是有點了。」
「畢竟這東西連毛熊都沒拿到完整的數據！」
「作用雖然不太大，但是也有一些參考價值。」
「這樣吧，你發過來，我抽空讓人看一下。」
「別抽空，現在、立刻、馬上！」
陳建國聽到他說抽空，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等他有空，那還不知道啥時候去了。
「這麼急？」
王峰詫異的問了一嘴。
「是有什麼連帶影響嗎？」
陳建國想了想，自己手裡的這份《「可汗」戰機核心零部件目錄及部分參數》遲早也是要讓他們這批人去選擇的。
乾脆，連帶著這份目錄也一併給他發了過去。
「東西我已經發到你的保密終端了，你看一下。」
陳建國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明說了吧，這份戰場數據分析完，我們就可以從這個目錄里，任選一項技術。」
任選這兩個字，他尤其加重了幾分。
王峰有些茫然的走回自己的電腦旁，打開陳建國發來的資料。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再也挪動不了了。
「老陳，你沒開玩笑？」
他沒有管這東西怎麼來的，這不是他該管的事兒。
「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陳建國的語氣也變得凝重了幾分。
「好，我現在就看，親自看！」
「等我消息。」
電話被掛斷。
陳建國放下話筒，立刻將筆記本電腦合上，夾在腋下。
起身快步衝出辦公室。
這事兒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權限範圍。
甚至於說，部長那邊，恐怕也得頭疼了。
尤其是，如果張劍手裡真的握有全套圖紙，那針對卡西姆的行動計劃，恐怕就得全面推翻重來了。
借MIT的刀殺人，速度還是太慢了。
萬一中間出了岔子，張劍有個三長兩短，那損失根本無法估量！
尤其是，這兩份價值千金的資料還沒有拿到的時候，更是讓人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