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抱著筆記本電腦，一把推開王亞辦公室的大門。
王亞正坐在辦公桌後翻看文件，聽到動靜抬起頭，眉頭微皺。
「建國，又出什麼事了？毛毛躁躁的。」
陳建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辦公桌前，將筆記本轉了個方向，直接推到王亞面前。
「部長，您先看看這個。」
陳建國喘著粗氣，語氣急促。
王亞放下手裡的鋼筆，視線落向電腦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份名為《「可汗」戰機核心零部件目錄及部分參數》的文檔。
王亞滑動滑鼠滾輪，往下翻了幾頁。
幾秒鐘後，他滑滑鼠的動作停住了。
陳建國站在一旁，快速匯報情況。
「這是平安剛剛通過加密渠道發回來的。」
「他說張劍表示『可汗』和『阿納多盧』號的資料太過龐大，他先發個目錄過來。」
「他還給了咱們TB2無人機在俄烏戰場的實戰數據，讓咱們先驗證這個。」
「如果數據沒問題，咱們可以從這兩個目錄里，任選一項技術，他負責提供完整資料。」
王亞猛地抬起頭，抓住了話里的重點。
「任選？」
陳建國重重點頭，聲音低沉。
「對，任選！」
「平安剛才跟我匯報的時候，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部長，您想想，如果他手裡只有零星的幾份圖紙，他絕對不敢放出『隨便挑』這種大話。」
王亞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盯著陳建國。
「你們懷疑，他手裡有全套圖紙？」
陳建國毫不猶豫地回答。
「極有可能！」
「這小子行事毫無章法，但每次拿出來的東西都讓人提心弔膽的。」
「如果他手裡真的有全套圖紙，那咱們之前定的那個計劃，就得在變一變了！」
王亞離開辦公桌，在寬敞的辦公室里來回踱步。
陳建國跟在後面繼續補充。
「借MIT的刀殺人，確實能把咱們摘乾淨。」
「但這一招最大的問題，還是慢了點，或者說單一了點。」
「MIT收到情報後，需要走程序去調查、取證、核實。」
「這中間需要一些時間。」
「在這個空檔期里，萬一卡西姆察覺到不對勁，將張劍的信息傳出來，張劍就處在極度危險之中。」
「一個掌握著北約五代機和無人機航母全套圖紙的人……」
「如果他出事了，咱們的損失將是無法估量的！」
王亞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立刻聯繫趙平安，讓他去探探張劍的底。」
「如果確認他手裡真的有全套圖紙，馬上啟動SSS級保護預案。」
「通知駐土耳其和伊朗的行動組，全員進入一級待命狀態。」
「我也會聯繫空軍和海軍那邊。」
「必要的時候，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安全帶回來！」
陳建國立刻站直身子。
「明白！」
「我已經讓趙平安去試探了。」
「另外，TB2的數據我也發給了成飛的王總設計師，讓他加急做驗證。」
同一時間。
成飛設計研究所。
王峰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代碼和數據，眼睛一眨不眨。
滑鼠滾輪被他滑得飛快，隨後又猛地停住，往回倒了幾行。
「老劉！」
王峰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不遠處的工位上，一個中年研究員探出頭。
「所長，有事兒？」
「J-35的改進型數據還沒跑完呢，你要不要先找別人？」
「先別管那個了！
「馬上帶幾個人過來！」
王峰急促地招手。
老劉見所長臉色不對，趕緊叫上幾個核心研究員，快步圍了過來。
王峰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碼和旁邊的參數列表。
「你們看看這個。」
老劉湊近看了一眼，起初還沒在意。
但看了幾秒鐘後。
他伸出手，將王峰放在滑鼠上的右手推開，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屏幕上。
「這……這是高強度電磁干擾下的抗性冗餘數據？」
老劉的聲音滿是驚訝。
旁邊另一個研究員也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
「總師，數據不對勁啊。」
「這也太髒了，根本不是咱們風洞或者實驗室里能模擬出來的東西。」
「這上面的環境參數，都是實戰里打出來的！」
王峰皺著眉頭解釋。
「這是土耳其的TB2無人機在俄烏戰場的底層控制代碼，以及實戰效能邊界修正參數。」
老劉倒吸了一口涼氣。
「啥？」
「誰這麼大本事，還能把這玩意兒弄過來？」
「北約那邊不是一直嚴禁泄露這玩意兒嗎？」
王峰沒回答這個問題。
這數據的來源是國安。
用腳想，都知道這玩意肯定是絕密，他沒必要也不可能跟手下的人解釋。
「別管怎麼弄來的。」
王峰指著屏幕上的數據。
「你馬上帶人去超算中心，開最高權限，把這套數據給我跑一遍！」
老劉愣了一下，有些遲疑。
「總師，這可是實戰數據，咱們現有的模型能跑出全貌嗎？」
「萬一環境參數對不上……」
王峰擺了擺手打斷他。
「代碼我剛才粗略掃了一眼，底層邏輯非常清晰，沒有任何問題。」
「你們只要把參數餵進去，看跑出來的結果和它附帶的效能邊界是不是吻合就行。」
「記住，開最高強度的電磁干擾模擬。」
「如果有任何問題，或者跑通了，立刻回來告訴我！」
老劉見所長這麼嚴肅，也不敢再廢話。
「明白！」
他招呼上幾個核心研究員，拷貝了數據，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