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法哈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艾哈里德將軍說得對,巴扎爾甘現在已經不安全了。」
「CIA的人一旦撒網,很快就會查到這裡。」
張劍沒有馬上接話。
他在屋裡踱了兩步,停在桌前。
「我記得之前你提過,有一條備用的撤退線路是進山的?」
法哈德立刻點頭。
他快步走到桌邊,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調出一張高精度的衛星地形圖。
「對,在這邊。」
法哈德將地圖放大,指著巴扎爾甘西北方向的一片連綿山脈。
「扎格羅斯山脈的余脈。」
「這裡距離邊境線不到三十公里,地形極其複雜,常年有庫爾德武裝和走私犯在這裡活動。」
「政府軍在那邊基本沒有控制力。」
「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兩伊戰爭時期,留下的一個隱蔽哨所。」
「後來被廢棄,十年前我執行任務時偶然發現,就把它改造成了安全屋。」
法哈德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位置在山脈深處,海拔兩千多米。」
「周圍全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不到半米寬的羊腸小道能上去。」
「上面有一個天然溶洞,裡面空間很大,通風也不錯。」
「最關鍵的是,溶洞上方有厚達十幾米的岩層和原始森林。」
「別說衛星偵察,就算老美拿鑽地彈來炸,都未必能炸穿。」
「只要我們躲進去,切斷所有無線電信號,沒有人能夠找得到我們。」
「而且即便我們真的暴露了,溶洞裡也有兩處洞穴可以出去。」
「一處在山巔,一處在懸崖底部。」
「這兩處,就是我們最後的退路。」
張劍看著地圖上的標記,手指摩挲著下巴。
「裡面的物資情況怎麼樣?」
「現在還空著。」
法哈德如實回答。
「除了一張破床和一些基本的生存工具,什麼都沒有。」
「如果要在裡面長期躲避,必須重新補充物資。」
張劍點點頭。
「那你一會就去辦這件事。」
「帶上幾個兄弟,去採購一批生活物資,直接運進山里。」
「儘量搞一些高熱量食物、壓縮乾糧、脫水蔬菜這些。」
「按二十個人一個月的量準備。」
「水的話,弄幾套可攜式淨水設備,山里應該有地下河或者積水。」
「另外弄兩台小型柴油發電機,帶夠燃料。」
「消炎藥、抗生素、急救包也多準備點。」
「山里環境惡劣,受了傷容易感染。」
張劍有條不紊地布置著。
「上去的時候,順便再帶幾套紅外預警裝置和觸髮式地雷。」
「山里雖然隱蔽,但防線得我們自己布置。」
法哈德一邊聽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
「採購的時候也分散點,別都在一個地方買。」
「多換幾輛車,別讓人盯上。」
張劍補充道。
法哈德點了點頭。
「明白,我馬上就去安排。」
「不過……」
「老闆,那咱們具體什麼時候撤?」
法哈德抬頭看著張劍。
張劍轉過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先不撤。」
這幾個字一出,法哈德愣在原地。
「不撤?」
法哈德懷疑自己聽錯了。
「老闆,您剛才不是讓我去準備安全屋嗎?」
「準備安全屋是以防萬一。」
張劍放下水杯。
「但現在,我們還沒到非走不可的地步。」
張劍在腦海中喚出系統面板。
宿主狀態欄里,那個代表危險預警的指示,此刻依然是平靜的綠色。
這說明,CIA目前根本沒有鎖定他的位置。
甚至連他在巴扎爾甘的線索都沒摸到。
只要系統沒報警,他就絕對安全。
但這些話,他沒法跟法哈德明說。
「老闆,這種事兒可不能開玩笑!」
法哈德急了,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雖然德黑蘭那邊,CIA的勢力被拔除了不少!」
「但其他地方可沒受到影響!」
「他們依然有著最先進的通訊監聽技術,無孔不入的線人網絡!」
「只要他們把您在德黑蘭假死的線索重新梳理一遍,想要找到巴扎爾甘,用不了太久的時間!」
「等他們查到這裡,再想走就來不及了!」
法哈德滿臉焦急,試圖讓張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張劍拉開椅子坐下,神色雖然還不太好,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陰沉。
「法哈德,你太緊張了。」
「你站在CIA的角度想一想。」
「他們現在只是知道我沒死,知道情報是我給的。」
「但他們知道我在哪嗎?」
「德黑蘭那麼大,整個伊朗那麼大。」
「他們憑什麼第一時間就鎖定巴扎爾甘?」
法哈德語塞。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張劍打斷他。
「巴扎爾甘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
「我們在這裡已經有了立足之地。」
「我吩咐過禮薩,讓他手底下的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各個進城路口。」
「只要有掛著外地牌照的車,或者長相口音不對勁的人進來。」
「立刻就會有人拍照傳過來。」
「CIA的特工確實厲害,但他們也是人,是人就會留下痕跡。」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裡是我們的主場。」
「我們現在待在這裡,有整個城市的眼線幫我們預警。」
「如果我們現在就往山里跑。」
「一旦在路上被無人機或者衛星拍到,那才是真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