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明迅速的將自家老闆說的那些都打在了清單上。
最後在回車鍵上敲了一下。
把整理好的電子表格，通過加密通道發到了邊防營的專用接收終端上。
「老闆，發過去了。」
「不過……」
拉明猶豫了下。
「我還是感覺福爾卡少校看到最後幾行，可能會直接從營區開車過來找你拼命。」
張劍往後一靠，身子靠在椅背上。
「怕什麼，我們是合理申請安保物資。」
「再說了，這事兒是艾哈里德將軍親自點頭的。」
「福爾卡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辦。」
拉明沒接話，只是默默盯了桌上的手機幾秒鐘。
不到半分鐘。
手機屏幕亮起，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震動。
鈴聲在安靜的後院裡顯得格外清晰。
來電顯示上，正是福爾卡少校的私人號碼。
拉明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旁邊壓根沒搭理他的的自家老闆。
伸手接通。
還沒來得及說話，聽筒里就傳來了福爾卡的咆哮聲。
「拉明！你腦子裡面裝全是沙子嗎？」
「兩百把突擊步槍？十挺班用機槍？」
「還要二十具RPG和五十公斤C4炸藥？」
「你當邊防營的軍火庫是我自家後院種的土豆，想挖多少挖多少？！」
電話里的吼聲太大，拉明本能地把手機挪離耳朵半米遠的距離，臉上全是苦笑。
福爾卡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繼續大聲呵斥。
「將軍只是讓我酌情給你們撥一點防護武器！」
「酌情這兩個字你聽不懂嗎？」
「還有，我今天晚上本來就準備偷偷給你們送一批彈藥過去，現在正好能把將軍交代的這件事頂平了！」
「你們別給我得寸進尺！」
拉明捂住話筒，轉頭看著張劍。
「老闆，福爾卡少校急眼了。」
福爾卡的聲音極大，即便是張劍沒有刻意去聽，也聽了個真切。
張劍挑了挑眉，從椅子上站起身。
伸手從拉明手裡把手機接過來。
「少校，大早上的，火氣別這麼大。」
張劍慢條斯理地開口，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聽筒里的福爾卡聽到換了人，聲調雖然降下來一點，但語氣依舊很沖。
「張！你這清單太離譜了！」
「上次我答應給你的那些，已經是我能拿出來的極限！」
「將軍那邊我也能交差。」
「但你現在列的這個清單，我絕對不敢簽字！」
張劍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說。
「少校，咱們得把帳算明白。」
「晚上你要給我送來的那批東西，是我之前給你們提供情報的報酬。」
「今天這份清單，是剛剛艾哈里德將軍親自在電話里答應我的。」
「將軍說了，為了保障我在巴扎爾甘的安全，從你們邊防營額外劃撥防護裝備。」
「這是兩碼事，怎麼能混為一談？」
福爾卡的聲音猛地一窒。
他其實也知道這是兩碼事兒，原本想著就這將軍這件事兒，剛好把這批彈藥合法化。
只是沒想到，張劍是一點情面不講，直接捅了出來。
張劍放下茶杯，繼續說道。
「福爾卡少校，你要是覺得難辦，或者想剋扣將軍批給我的安保物資，也簡單。」
「我現在就給艾哈里德將軍回個電話，問問他老人家。」
「是不是革命衛隊說話不算數，還是說少校你覺得我在巴扎爾甘的安全無足輕重？」
「你少拿將軍壓我！」
福爾卡再次拔高了幾分聲調。
他現在確實拿張劍沒辦法。
『金星』物流那邊的事還沒完全平息。
要不是張劍之前提供的準確情報幫了他一把。
他現在還在調查塔雷什家族和哈士奇那幫特種兵的破事兒。
更別說張劍現在手裡捏著艾哈里德的直接承諾，真要因為這個鬧不愉快，挨訓的絕對是他自己。
福爾卡深深的吸了口氣。
強行平復下心裡的不快，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行！張，你狠！」
「輕武器和彈藥，我都會給你！」
「但是最後那幾行是什麼鬼東西？」
「兩台裝甲運兵車？」
「或者是防雷伏擊車？」
「張，你是不是瘋了！」
福爾卡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整個伊朗境內，哪有私人武裝敢開著輪式裝甲車上街的？」
「別說你一個外國人，就算是塔雷什家族，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胆弄兩台這東西！」
張劍摸了摸下巴，語氣依舊平穩。
「少校，巴扎爾甘現在局勢複雜，CIA的人隨時可能過來找我麻煩。」
「普通越野車防不住大口徑狙擊步槍和路邊炸彈，我弄兩台防雷車也就是為了安全點，純粹是防禦性工具。」
「防禦工具？」
「你哄鬼呢！」
福爾卡忍不住爆了粗口。
「防雷伏擊車上面帶12.7毫米重機槍槍塔，你管這叫防禦工具？」
「這事我肯定辦不了！」
「給你們配兩百把突擊步槍已經是極限了，裝甲車想都別想！」
張劍也不生氣，悠閒地靠在後院的圍牆上。
「那行吧，既然少校做不了主，我還是直接找將軍溝通。」
「就說邊防營裝備緊張，暫時抽不出來這些，我讓將軍從德黑蘭直接給我用重型卡車運過來。」
「你快閉嘴吧！」
福爾卡氣得肝疼，在電話那頭大聲吼道。
「這玩意兒就算是將軍，也絕對不可能給你批！」
「我這就親自給將軍打專線核實！」
「要是將軍沒有明確說給你裝甲車，我看你怎麼收場！」
啪的一聲脆響，福爾卡那邊直接掛斷了電話。
拉明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開口。
「老闆，你真不怕少校跟將軍告狀啊？」
「要是將軍說沒答應給裝甲車，咱們在邊防營那邊可就沒啥信譽度可言了。」
張劍把手機扔回桌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
「不用擔心。」
「眼下我的安全可比這些鐵疙瘩值錢多了。」
「他們跟老美現在又幹起來了，我的情報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沒了我，他們想要減少損失，幾乎不可能！」
「別說兩台防雷車，我就是要兩架武裝直升機，他都會認真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