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匯報……」
理察的手都快把聽筒捏碎了。
但他也一點辦法沒有。
「局長，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真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伊朗人不知從哪裡弄到了我們的情報網絡！」
「現在別說地面引導，我們在那邊的眼睛也全沒了！」
電話那頭的約翰喘著粗氣，顯然被氣得不輕。
「理察，你知不知道第三輪空襲的目標是什麼？」
「那是伊朗最核心的雷達陣地！」
「衛星只能看個大概，具體的位置還需要人為指引。」
「沒有地面雷射制導，飛彈的命中率連百分之三十都達不到！」
「如果是以前，我們還能用飛彈洗地。」
「但現在，那隻熊貓一直在卡我們的脖子，飛彈的產能一直上不去！」
「所以，精確打擊就顯得尤為重要！」
約翰停頓了一下。
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狠厲。
「理察。」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在明天晚上之前，給我恢復至少兩個引導節點。」
「否則，你明天就自己去橢圓形辦公室！」
「你去向總統解釋為什麼耗資數十億的情報網，會這麼容易的被人發現並清理的如此乾淨！」
啪！
電話被重重掛斷。
理察聽著聽筒里的忙音，臉色陰沉至極。
他猛地將紅色電話機砸在控制台上。
聽筒的塑料外殼瞬間碎裂開來，零件崩得到處都是。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所有情報分析員都低著頭，恨不得把臉埋進鍵盤裡。
大衛咽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上前。
「處長，現在怎麼辦？」
「恢復引導節點短期內幾乎不太可能。」
「那些線人要麼死了，要麼在革命衛隊的審訊室里。」
「外面留著的，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角色。」
「就算讓他們去，也不見得能幹得好。」
理察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紅色。
「查。」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去查那份名單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大衛面露難色。
「處長，能接觸到這份絕密名單的，除了您和局長，就只有中東分局的幾個高級主管。」
「總不能他們也為了錢……」
理察轉過頭，盯著大衛。
「內部審查讓內務部去搞。」
「你現在馬上聯繫特別行動處。」
「把駐紮在土耳其和伊拉克的『清道夫』小隊全部派出去！」
「我再說一遍，全部！」
「一個不留！」
大衛頓時一驚。
全部的『清道夫』，這可足足有將近三百人！
「可處長，讓他們去查誰？」
理察冷哼一聲。
「一半的人直接去伊朗。」
「聯繫剩下沒被清除的人，嘗試扶持他們重新組建情報網絡！」
「另外一半，給我去查卡西姆！」
「什麼？」
大衛愣住了。
「卡西姆不是已經死了嗎？」
「庫爾德武裝都發了通告，哈士奇政府也確認了。」
理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動動你的豬腦子！」
「就憑那些庫爾德武裝怎麼可能弄得死卡西姆？」
「我問過MIT那邊。」
「卡西姆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因為單兵雲爆彈！」
「你覺得那幫庫德人能弄到這種玩意兒嗎？」
「是誰給他們透露的卡西姆行蹤，又是誰借著庫德人引起的騷亂，乘機殺了卡西姆？」
「而且卡西姆前腳剛死，我們在伊朗的情報網後腳就被人連根拔起。」
「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卡西姆在第二集團軍經營了這麼多年，里掌握的情報渠道多得數不清。」
「他為了保命，什麼事干不出來？」
理察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斷有道理。
「他之前一定得罪了什麼人，才會有人如此的去針對他！」
「但是以那個人的實力，還不足以撼動卡西姆。」
「所以才會借著庫德人的手，做出是庫德人殺了卡西姆的假象！」
「這兩件事兒，看著好像沒有什麼聯繫，但你細想。」
「不論是卡西姆的行蹤，還是咱們的人、」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對方泄露的，都只是情報！」
「也就是說，這件事兒，很可能是個情報掮客乾的！」
「而我目前能想到的，有這個能力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
「張劍。」
「那個偽裝成雜貨商人的傢伙！」
理察深深的吸了口氣。
「讓清道夫的人順著卡西姆的事兒，給我一寸一寸地查！」
「看看他是不是跟張劍有什麼矛盾！」
「凡是這段時間跟他有過接觸的人，以及他的親信。」
「不管是誰，全部抓回來審問。」
「問不出東西，就直接處理掉！」
「是！」
大衛趕緊點頭，轉身跑去下達命令。
……
巴扎爾甘。
清晨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城北郊區的園區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羊肉湯香味。
張劍剛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來。
法哈德便將手裡的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放在了他的面前，順帶著他也坐了下去。
「老闆，昨晚軍方那邊動靜挺大啊。」
法哈德壓低聲音。
「艾哈里德將軍趁著老美空襲的亂局，全境收網。」
「CIA的情報網絡直接被遭到了重創！」
張劍咬了一口吸滿湯汁的饢餅，嚼了兩下咽進肚裡。
「新聞放出來了？」
「對。」
法哈德點了點頭。
「將軍那邊給咱們的錢都洗乾淨了？」
「放心吧。」
法哈德點點頭。
「分了十幾個帳戶，在歐洲和南美的空殼公司轉了七八圈，最後才進咱們的戶頭。」
「查不到源頭的。」
張劍端起碗喝了口湯，又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老美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現在估計正在滿世界找泄密的人。」
法哈德笑了笑。
「找去唄。」
「整個伊朗的CIA據點都被拔了，他一時半會也查不到咱們頭上。」
「話不能說得太滿。」
張劍靠在椅背上。
「巴扎爾甘魚龍混雜。」
「咱們不能表現的太扎眼了。」
「讓蘇萊曼把人盯緊點。」
「這兩天除了必要的採購，所有人都先待在園區里。」
「武器彈藥也全部分發下去，保持戰備狀態。」
法哈德收起笑容，認真記下。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