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士奇邊境。
風沙卷著碎石打在防彈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
三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停在半山腰的幾處帳篷前。
這裡是庫爾德武裝的一個隱秘據點。
車門推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白人壯漢跳下車。
手裡的HK416步槍自然下垂,食指貼在扳機護圈上。
領頭的男人叫凱文,CIA特別行動處清道夫里的一支小隊隊長。
此時的他沒穿戰術背心。
帶著一副黑色墨鏡,套著一件褐色的防風夾克,大步走向最中間的那頂帳篷。
幾名庫爾德游擊隊員立刻端起AK47圍了上來,槍口對準凱文一行人。
凱文身後的隊員瞬間舉槍瞄準。
雙方劍拔弩張。
帳篷帘子掀開,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庫爾德頭目走了出來,擺了擺手。
游擊隊員們這才不情願地放下槍。
「美國人?」
絡腮鬍上下打量著凱文。
凱文沒有廢話,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直接扔在絡腮鬍腳下。
信封口散開,露出一疊疊嶄新的百元美鈔。
少說也有十萬。
絡腮鬍眼睛亮了。
彎腰撿起信封,掂了掂份量,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熱情的笑容。
「遠道而來的朋友,進來說話。」
帳篷里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羊膻味。
兩人在鋪著毛毯的矮桌前坐下。
凱文從兜里摸出一張照片,推到絡腮鬍面前。
照片上,是卡西姆生前的頭像。
「卡西姆,哈士奇第二集團軍司令。」
「你們前段時間幹掉了他。」
凱文直奔主題。
「我想知道你們戰鬥的具體細節。」
絡腮鬍看著眼前這幫傢伙,猶豫了一下。
「那可是個大人物,十萬美金……不太夠吧。」
凱文面無表情地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隊員走上前,拉開手裡的黑色戰術背包。
又從裡面抓出數摞成捆的美金,丟在了他們面前。
絡腮鬍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現在能說了嗎?」
凱文靠在椅背上。
「能!太能了!」
絡腮鬍一把將矮桌上的錢全部劃拉到自己身邊,這才開口。
「其實那天晚上,我們也是接到線報,說卡西姆要從那條山路走。」
「誰給的線報?」
「不清楚。」
絡腮鬍搖搖頭。
「匿名電話,直接打到了我們指揮官的衛星電台里。」
「對方把卡西姆的車隊路線、安保人數甚至出發時間都說得清清楚楚。」
凱文皺眉。
「繼續。」
絡腮鬍抽了口煙。
「我們在峽谷設伏,打得很順利。」
「卡西姆的人死傷大半,他帶著幾個人逃進了半山腰的一個山洞裡。」
「那個山洞易守難攻,我們往裡面丟了幾個手雷,正準備強攻……」
絡腮鬍停頓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臉色變了變。
「然後呢?」
凱文追問。
「然後,就見著一發雲爆彈直接飛進了山洞。」
絡腮鬍咽了口唾沫。
「整個半山腰都塌了。」
「別說卡西姆,我們的人離得近的,也都直接沒了。」
凱文坐直了些身子,要到關鍵時候了。
「雲爆彈?」
「你們打的?」
「開什麼玩笑!」
絡腮鬍蹩腳的英語頓時提高了幾分音調,連連擺手。
「我們要有那種好東西,早把哈士奇政府軍的基地炸了!」
「那可是單兵雲爆彈,大殺器啊!」
「誰發射的?」
「不知道。」
絡腮鬍攤開雙手。
「我們當時的注意力都在卡西姆身上。」
「我們的人只看到對面山頭有火光閃過。」
凱文沉默了。
匿名情報。
單兵雲爆彈。
一擊必殺,撤退迅速。
這絕對是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特種小隊。
「你們明知道有另一伙人在場,為什麼不追?」
絡腮鬍嗤笑一聲。
「朋友,我們的目標是卡西姆。」
「既然有人願意幫我們,我們幹嘛要去多生事端?」
「大家都有共同的敵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凱文看著這傢伙,他沒必要撒謊。
但如果只是這樣,也就不需要再留在這裡了。
「走。」
他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帳篷。
幾輛越野車重新啟動,揚起一陣塵土,消失在山路上。
車廂里。
凱文拿著平板電腦,快速匯總剛才得到的信息。
「隊長,庫德人那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副駕駛的隊員轉過頭。
「對方處理得很乾淨。」
「不,已經很清楚了。」
「雲爆彈這種東西,黑市上很難搞到,而且需要專業的發射器。」
「能動用這種武器的,在中東這邊地方,並不多。」
「理察處長猜得沒錯,卡西姆是被人做局弄死的。」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
凱文調出一份人員檔案。
「卡西姆雖然死了,但他的嫡系還在。」
「找他生前的副官,阿薩德。」
「根據情報顯示,他今天不在軍營,而是出來找他的姘頭了。」
凱文關掉平板,拉動槍栓。
「走,去找他問一問。」
夜幕降臨。
距離第二集團軍軍部不遠。
一棟兩層民房外。
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貼在牆根處。
阿薩德自從卡西姆死後,就經常來這邊睡覺。
二樓臥室里,阿薩德剛準備睡覺。
「砰!」
樓下的大門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阿薩德猛地驚醒,連鞋都沒穿,抓起床頭柜上的手槍就往門外跑。
剛拉開臥室門。
一個黑洞洞的槍管直接懟在了他的腦門上。
「晚上好,阿薩德先生。
」凱文帶著夜視儀,聲音毫無波瀾。
阿薩德渾身一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
兩名清道夫隊員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起,粗暴地拖回屋內,按在椅子上。
凱文摘下夜視儀,拉過一把椅子坐在阿薩德對面。
「你們……你們是誰?」
阿薩德牙齒打顫。
「我們是誰不重要。」
凱文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在手裡把玩著。
「重要的是,你能活多久,取決於你回答問題的速度。」
他看了一眼已然嚇破膽的阿薩德,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卡西姆死前,得罪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