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德猶豫了一下，快速開口。
「將軍得罪的人太多了！」
「政府軍、庫德人、反對派……」
「想殺他的人很多……」
「唰！」
刀光一閃。
凱文毫不猶豫地將匕首扎進阿薩德的大腿。
「啊——！」
阿薩德慘叫出聲。
但聲音剛發出一半，就被旁邊的一名隊員死死捂住了嘴巴。
凱文握著刀柄，慢慢轉動。
鮮血順著褲腿往下流。
「我耐心有限。」
凱文湊近阿薩德的臉。
「我說的是，跟卡西姆有深仇大恨或者利益糾葛，非要弄死他的那種。」
「尤其是，最近有沒有這一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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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薩德疼得滿頭大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他瘋狂點頭，眼裡滿是恐懼。
凱文朝著旁邊隊員示意了一下，隊員鬆開手，重新站在了旁邊。
「有，有！」
阿薩德大口喘著粗氣，聲音不斷顫抖。
「前段時間，將軍派了兩個中隊的特種兵去巴扎爾甘抓人。」
「結果派去的人全死了。」
「據我了解，第一波人是被大不里士的人全殲了。」
「第二波，則是不知道怎麼跟塔雷什家族起了衝突。」
「最終被塔雷什家族下屬僱傭兵『顱匕』殲滅。」
凱文眉頭一挑。
這裡面怎麼還有塔雷什家族的事兒。
「你們要抓的人叫什麼？」
凱文拔出匕首。
阿薩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哆哆嗦嗦地開口。
「張劍，他叫張劍！」
「據將軍說，是從德黑蘭過來的情報掮客。」
「將軍想把他控制起來，拿到他的情報網，然後也販賣情報掙錢！」
聽到這個名字，凱文和周圍的幾個隊員對視了一眼。
理察處長給的調查名單里，張劍這個名字被重點標註過。
總部懷疑，就是這個張劍，把CIA在伊朗的情報網賣給了革命衛隊。
現在，兩條線索匯聚到了同一個人身上。
這個張劍的嫌疑陡然增加。
凱文站起身，扯過一塊破布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跡。
「你剛才說，巴扎爾甘？」
「他是在巴扎爾甘對嗎？」
「大概率是！」
阿薩德捂著大腿，因為失血，臉色都變的慘白。
「將軍只是覺得他當初沒死，通過革命衛隊的線人判斷，他可能到了邊境這邊。」
「畢竟邊境上魚龍混雜，更利於隱藏他的身份。」
「將軍一開始也不知道，只是在各個邊境城市都放了人。」
「之所以懷疑是在巴扎爾甘，是因為去巴扎爾甘調查的人死了。」
「這才派了三個小隊的特種兵過去。」
「只是沒想到，一連派了兩撥過去，都出了意外。」
「所以將軍才判斷，他大概率應該是在那邊。」
「而且可能有革命衛隊的保護。」
「甚至於說，他自己也有一支安保力量！」
阿薩德看著已經起身的凱文，低聲哀求道。
「我知道的已經都說了，你們放過我吧，我發誓，絕對不亂說！」
凱文壓根沒理他，把匕首插回刀鞘，轉身走出房間。
「處理乾淨。」
很快。
身後傳來一聲裝了消音器的槍響。
阿薩德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
凱文站在門口，掏出加密衛星電話，直接撥通了蘭利總部的專線。
電話很快接通，理察沙啞的聲音傳來。
「有結果了？」
「處長，查清楚了。」
凱文看著遠處的夜色。
「卡西姆確實是被人做局幹掉的。」
「動手的人，大概率就是那個張劍。」
電話這頭，夜風卷著沙塵呼呼作響。
凱文按著耳麥，將阿薩德剛才吐露的情報一五一十地匯報了過去。
「處長，事情的脈絡基本清晰了。」
「卡西姆生前通過他們的渠道判斷出張劍並未死於德黑蘭。」
「於是盯上了張劍，想把對方控制起來，利用對方的情報渠道賺錢。」
「他先後派了兩撥特種兵前往巴扎爾甘抓人。」
「結果這兩撥人全都沒能回去。」
「第一波被大不里士的特種兵全殲，第二波則是被塔雷什家族手底下的僱傭兵『顱匕』給滅了。」
「卡西姆因此判定，張劍不僅就躲在巴扎爾甘，而且身邊養著一支戰鬥力極強的安保力量。」
「甚至，革命衛隊很可能也在暗中為他提供庇護。」
蘭利總部，中東聯合情報指揮中心。
理察握著電話聽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張劍……
果然又是他！
之前在中東分局的報告裡，這個名字就曾被重點提及過。
後來被黑蛇覆滅。
他們一直都以為這傢伙已經死了。
直到法魯克給他透露，張劍並沒有死，他才重新注意到這個傢伙。
現在看來，他們之所以會失利、據點會被覆滅，都是這傢伙乾的！
可什麼時候熊貓的情報能力這麼強了，就連他們早已潛伏數年的人都查的到！
而且……
伊朗尚且如此，那他們潛伏在亞洲的那些人，是不是早就都暴露在熊貓的眼前！
他們拿到的那些情報，是不是熊貓本就想讓他們拿到的？
理察不禁打了個冷顫。
但這種事兒，他只是懷疑，沒有證據。
關鍵的關鍵。
是這種事兒一旦捅出去，他們丟臉不說，以後日子，也將永無寧日！
想都不用想，上面必然會讓他們重新逐一審查。
不說其他，單單熊貓家裡，就扔著將近十萬眼睛。
這要讓他們去干，以後的日子也別想再清閒了……
理察沉默許久，這才深呼吸著壓下心裡的煩躁。
注意力重新轉回凱文身上。
「所以……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
「多方指向，張劍確實沒死，而且還在一直為伊朗提供相關情報。」
「同時，伊朗革命衛隊為他提供相應的保護。」
「我總結的，沒問題吧。」
「是的，處長。」
凱文點了點頭。
「不過，這些都是鑑於目前的信息整理匯集而成，只是我的猜測，暫時沒有實質性證據。」
「無所謂。」
理察揉了揉眉心。
「既然讓你們出動了，就不需要證據。」
「我只要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