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沒搭理他。
視線在指揮中心掃了一圈，犀利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孫建平身上。
「拿下。」
聲音剛落下，兩名特勤便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直接把孫建平反剪雙臂，狠狠按在桌上。
剛才他端來的水杯被打翻，透明的液體流了一桌子，順著桌沿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幹什麼！」
「你們幹什麼！」
孫建平拼命掙扎，臉貼在桌面上大吼。
「我是東海市局副大隊長，你們憑什麼抓我！」
李東來也急了，趕緊走上前。
「雷副局長，老孫跟我共事五年了，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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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
他冷哼一聲，走到孫建平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孫建平，你海外帳戶多出的那八百萬美金，也是誤會？」
孫建平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把他帶下去，嚴加看管！」
雷霆擺擺手。
李東來看著被拖走的孫建平，渾身發冷。
什麼意思？
老孫是奸細？
合著這次出問題是因為有內鬼？
而且內鬼居然就在自己身邊？
難怪自己布置的天羅地網處處漏風！
雷霆轉過身，拿起桌上的麥克風，快速下達命令。
「東部戰區特種大隊聽令。」
「目標一：東海市北郊海鮮冷庫。」
「目標二：南側野碼頭。」
「行動代號，破曉。」
「行動要求：務必保證王院士安全，遇到反抗，就地擊斃！」
……
東海市北郊，一處海鮮冷庫。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常年積攢下來的魚腥味。
這支小隊的隊長達蒙靠在生鏽的鐵架子上，煩躁地搓了搓臉頰。
不遠處的椅子上，王院士雙手被反綁，頭上套著個黑色的布罩，一動不動。
「獵犬，大衛那邊還沒消息嗎？」
達蒙壓低聲音，衝著角落裡抱著電腦的通訊員喊了一聲。
獵犬敲擊了幾下鍵盤，搖搖頭。
「頻道里沒動靜，目前還沒接到我們可以上船的指令。」
達蒙罵了一句FUCK。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湊了過來，壓著嗓子抱怨。
「隊長，這地方不能待了。」
「我剛才順著通風口往外看，外面的公路上已經過去三撥巡邏車了。」
「再等下去，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達蒙瞪了他一眼。
「閉嘴吧，灰熊。」
「你以為我想待在這個散發著臭氣的地方？」
「沒有大衛的接應指令，根本沒人來接我們！」
「現在出去，你是打算游到公海去嗎？」
灰熊被懟得沒話說，氣哼哼地轉過身，一腳踢在旁邊的廢棄泡沫箱上。
達蒙一臉陰沉。
這次行動，完全是大衛·史密斯的一場豪賭。
他們接到外包單子過來後，才知道是綁架熊貓的院士。
當場就想甩臉子走人。
要不是大衛那個傢伙許諾了重金，還保證給他們安排好撤退路線，他們才不會趟這個渾水。
眼下雖然他們借著內鬼的掩護，成功擺了東海市國安局一道，把人弄到了這裡。
但這可是華國！
是人家的主場！
東海市國安局的反應速度，達蒙是見識過的。
現在整個東海市肯定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拖得越久，他們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我說，你們幾個也別白費力氣了。」
被綁在椅子上的王院士突然開了口。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充滿著硬氣。
「東海市的安保級別，你們心裡有數。」
「把我綁到這兒，已經是你們的極限了。」
「想把我帶出境？」
「做夢。」
灰熊一聽這話，火氣猛地竄了上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扯下王院士頭上的布罩，抬手就要打。
「老東西，你找死！」
「住手！」
達蒙低喝一聲，一把攥住灰熊的手腕。
「你要是把他打出點問題，我們怎麼交貨？！」
「還想不想要錢了！」
灰熊咬著牙，狠狠地甩開手，退到一邊。
達蒙走到王院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院士，你最好祈禱我們能順利上船。」
「要是我們走不了，你也活不成。」
王院士輕笑一聲，靠在椅背上。
「既然被你們抓住了，我就沒打算平平安安地離開。」
達蒙眼皮跳了一下。
原本想說的話直接被懟了回來。
只能冷哼一聲，轉頭催促道。
「獵犬，再呼叫一次亞太分局！」
「問問大衛，到底什麼時候能走！」
獵犬點了點頭，繼續操作著終端，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片刻後。
「隊長，不行，還是沒有回應。」
「大衛那邊好像切斷了單向聯繫。」
達蒙心裡猛地一沉，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
切斷聯繫？
大衛這是打算把他們當棄子？
不可能！
王院士還在他們手裡，大衛費了這麼大勁，不可能半途而廢。
除非……
大衛那邊也出了什麼變故！
就在達蒙胡思亂想的時候。
獵犬那邊的終端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獵犬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隊長，船到了！」
「野碼頭那邊發了暗號，接應的人已經就位，讓我們立刻帶人過去！」
達蒙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裡的石頭這才算是落了地。
「幹活！」
他大手一揮，立刻下達命令。
「灰熊，把人帶上！」
「把頭套給他戴好，嘴巴堵上！」
「其餘人檢查裝備，三分鐘後撤離！」
冷庫里的幾個特工立刻行動起來。
灰熊粗暴地扯起王院士，重新把黑布罩套在他的頭上，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隊長，車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後門。」
一個特工跑過來匯報。
「走！」
達蒙拔出腰間的手槍，子彈上膛，帶頭朝著冷庫的後門方向走去。
另外一邊。
冷庫外圍，夜色深沉。
幾輛黑色的防爆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冷庫五百米外的一片樹林裡。
雷霆推開車門，大步走下來。
李東來緊緊跟在後面，滿臉急切。
「雷副局長，讓我帶突擊組上吧！」
「老孫的事兒，是我識人不明，我有責任。」
「這次就算是死，我也得把王院士安全救出來！」
雷霆停下腳步，轉頭看了李東來一眼。
「你現在需要做的，是配合查清楚市局內部還有沒有其他釘子。」
「抓捕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雷霆轉過身，看向已經集結完畢的東部戰區特種大隊。
帶隊的是個身材挺拔的少校，全副武裝，臉上塗著迷彩。
「雷局，一小隊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狙擊手已經占據制高點，鎖定了冷庫的幾個出口。」
「二小隊正在向野碼頭方向迂迴，切斷他們的退路。」
雷霆點點頭，接過旁邊通訊員遞來的耳麥，戴在頭上。
「行動要求我都說過了。」
「第一，必須保證王院士的絕對安全。」
「第二，對方是CIA的高級特工，手裡有武器，極度危險。」
「第三，不用喊話，不用警告。」
「只要對方有任何反抗動作，就地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