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聽完，腦子裡的線索逐漸清晰起來。
「借調生面孔去幹活……」
他仰著頭，露出一抹疑惑。
「那凱文沒去成，為什麼亞太那邊沒有絲毫疑慮，還是行動了？」
「尤其是，連一條催促或確認位置的詢問都沒有。」
法哈德站起身，轉頭看向後院那一排廢棄廠房的方向。
「這恐怕就只能問凱文自己了。」
也是。
凱文那個傢伙現在就在地下室關著。
與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去問他來的痛快。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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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劍也能選擇問系統。
無非是花點錢，還能更快一點。
但這種事兒，自己沒法提前獲悉並告訴他們。
當事人就在自己手裡，問也沒問， 就能知道結果。
這要說出去，還不得被這幫人當做怪物？
「走吧。」
張劍扶著扶手起身。
凱文現在對他們幾乎已經是知無不言。
這種事兒，最多找系統確認一下。
確認的錢，可比直接查詢少太多了。
趙平安也趕緊跟上。
三人來到廠房這邊。
兩名守在地下室門口的隊員立刻立正。
「老闆。」
張劍擺擺手示意開門。
沉重的鐵門被拉開，一股略顯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幾人順著樓梯下去。
下面的守衛早已將門推開。
凱文此時已經被放開了，手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聽到腳步聲，坐在床上的他這才抬起頭。
「凱文隊長，這幾天休息的咋樣？」
凱文神色平靜。
「還好。」
張劍從兜里掏出那個終端，在凱文眼前晃了晃。
「那成，正好你醒著，我有幾個問題著實有些想不通，來找你請教請教。」
凱文輕輕點了點頭。
「四十八小時前，亞太分局給你發了指令，讓你帶隊去東海市幹活。」
張劍身子往前傾了傾。
「為什麼你沒去，亞太分局那邊也沒有詢問緣由，而且行動如期進行了。」
「他們就不怕消息泄露嗎？」
凱文搖了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
「亞太分局發來的，不是強制指令，而是一份請求協助的通知。」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內部懸賞，或者說是……」
「外包。」
張劍挑了挑眉。
「外包？」
凱文點頭。
他稍微動了一下身子，牽扯到手上的傷口，疼得吸了口氣。
「CIA全球的情報網鋪的很大，很多時候各分局自己的人手不夠用，或者因為某些原因不方便直接出面。」
「這種時候，他們就會把任務打包，發給其他地區有合作基礎的清道夫小隊。」
「通知上只會寫一個大概情況。」
「比如，需要多少外勤，去哪個國家，目標是綁架還是暗殺，酬金是多少。」
「有意向的小隊，需要主動通過加密頻道聯繫亞太分局，進行任務確認。」
「只有在確認接單後，亞太分局才會把具體的行動計劃、目標人物資料以及集合地點發過來。」
張劍聽懂了。
這就跟國內那些企業的人力外包一樣。
只要沒入職，壓根不知道自己會去哪個項目組。
「所以，你沒確認接單，他們就不會把具體細節發給你。」
凱文靠在床頭，喘了口氣繼續說道。
「對。」
「行動處那邊給我們的命令很明確，首要任務是對你進行突襲擊殺，同時重建在伊朗的情報網。」
「這兩個任務已經把我們的人手壓到了極限，我這邊根本抽不出時間去管亞太分局的閒事。」
「既然我沒確認，亞太分局那邊自然不會等我。」
「他們會默認我們放棄了這個任務。」
「接下來，要麼他們用自己的人，要麼就是有其他的清道夫小隊接了單。」
趙平安在旁邊聽得直皺眉，忍不住開口。
「那他們就不怕你們萬一被抓，到時候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
凱文看了趙平安一眼。
「清道夫是經過嚴格審訊訓練的，一般情況下，幾乎不會叛變。」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張劍。
「真要是出現了不可抗力因素，一般情況下，也會儘量堅持36個小時。」
「36個小時一過，這些情報，基本也就沒什麼用了……」
……
與此同時，國內。
東海市國安局臨時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閃爍著各路監控畫面，整個大廳里全都是鍵盤敲擊聲和急促的通話聲。
李東來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死死攥著對講機。
「二組，沿海公路排查得怎麼樣了？」
對講機里傳來外勤的聲音。
「報告李隊，目前還沒有發現。」
李東來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副大隊長孫建平端著一杯水走過來，順手遞給李東來。
「李隊，喝口水歇會兒。」
「這幫人既然敢動手，肯定早就把路線規劃好了。」
「咱們這麼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不是辦法。」
李東來接過水沒喝，重重放在桌上。
「那你說怎麼辦！」
「王院士要是真出了境，咱們全得扒這身皮！」
孫建平嘆了口氣，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市區地圖。
「我覺得，他們可能還沒出城。」
「咱們是不是把重點放在市區里更好？」
「這幫人最喜歡藏在什麼酒店、賓館裡了。」
李東來正要說話。
「砰！」
指揮中心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重重踹開。
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魚貫而入，手裡的微沖直接子彈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大廳里的所有人。
李東來愣住了，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人群分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我是國安八局副局長，雷霆，現奉命接管東海市所有行動指揮權。」
雷霆拿出一份蓋著紅印的文件，一把拍在桌上。
李東來滿臉錯愕，看看文件又看看雷霆。
「雷副局長？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