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談判？」
趙平安愣了一下。
「老美吃了這麼大的虧，基地被炸成那樣。」
「小特在全世界面前丟了這麼大的人，他們能咽下這口氣去談判？」
張劍靠在椅背上，順手從桌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所以，他得先找回面子嘛。」
「而且不談判，他們拿什麼打？」
青白色的煙霧在半空中散開。
「你也知道，打仗打的是後勤，是產能。」
「老美現在的軍工產能，你們不比我清楚？」
張劍把打火機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就拿愛國者攔截彈來說，洛馬公司開足馬力，一年的產量也就那麼幾百枚。」
「烏克蘭那邊消耗了一大批，中東這邊又天天防著無人機和火箭彈。」
「現在科威特和約旦的防空網被打穿了，六十枚救命的彈藥又被沙特扣在吉達基地。」
「老美拿什麼去補這個窟窿？」
趙平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確實，沒有防空系統，他們的前沿基地就是伊朗飛彈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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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
張劍吐出一口煙圈。
「不把彈藥生產出來，或者從其他地方調撥過來，中東這盤棋他們根本沒法下。」
「但問題是，能從哪調？」
張劍伸手指了指牆上的世界地圖。
「歐洲那邊，老毛子正盯著呢，北約的防空系統敢撤走一半嗎？」
「亞太這邊就更不用說了。」
張劍衝著趙平安笑了笑。
「咱們國內現在是什麼實力。」
「老美在日韓和關島的那些防空部署，本來就捉襟見肘。」
「之前已經抽走一波。」
「要是為了救中東，直接把亞太的防空飛彈抽空了，他們拿什麼震懾咱們？」
趙平安聽到這裡，忍不住樂了。
「這倒是實話，咱們海軍現在已經能夠在第一島鏈搞常態化巡航。」
「他們要是敢把亞太的防空網撤了，我們都能延伸到第二島鏈去。」
「所以啊，這就是老美現在的問題。」
法哈德在旁邊接過了話茬，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全世界都在看著呢。」
「在不打全面戰爭的情況下，這次的反擊，基本上把老美的現狀都給扒出來了。」
「幾百架無人機加上十幾枚彈道飛彈，就把兩個重要基地炸癱瘓了。」
「這讓中東的其他國家怎麼看？」
「以前大家怕老美，是因為覺得他們天下無敵。」
「現在大家發現，原來老美的防空網也就那麼回事兒。」
「威信一旦破產，別人有小心思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否則，沙特也不至於把老美晾一邊，找巴基斯坦去簽署共同戰略防禦協議。」
張劍掐滅菸頭，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法哈德說到點子上了。」
「威信丟了，盟友那邊肯定會起一些別的心思。」
「尤其是小以。」
提到小以，張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算算小以這次虧了多少？」
「折騰了這麼久，不僅沒把伊朗的核設施和軍工體系打掉，反而惹得一身騷。」
「之前為了攔截伊朗的報復，一夜之間打光了十幾億美元的防空彈藥。」
「現在好不容易湊出六十枚愛國者借給老美，結果在沙特迫降，連人帶貨被沙特王室給黑了。」
「而且想都不用，彈藥被扣，老美肯定是不會認這個帳的！」
「國庫本來就因為多線作戰快打空了，現在連借出去的軍火都收不回來。」
「內塔尼現在估計已經在辦公室里砸桌子了。」
張劍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戰略目標一個沒實現不說，國內經濟一團糟。」
「你覺得，小以能善罷甘休？」
「他們肯定會瘋狂給小特施壓，要求老美立刻對伊朗展開毀滅性打擊。」
「但老美現在心有餘而力不足。」
「小特為了大選，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把美軍拖進一場全面戰爭。」
「而且，小特首先是個商人。」
「想想他自打開戰以來，他都掙多少錢了，怎麼可能會自己毀了這搞錢的大好基業。」
「所以，老美接下來大概率要做的，就是搞一波虛張聲勢的報復行動，炸幾個不痛不癢的無關緊要的目標。」
「把面子圓回來之後，轉頭就會通過第三方渠道，找伊朗繼續談判。」
趙平安點了點頭。
「那咱們接下來幹什麼？」
趙平安把茶杯放下，看著張劍。
張劍笑了笑。
「看戲。」
「看戲？」
趙平安一愣。
「老美下一步計劃還沒定，而且一旦他們對伊朗的攻勢停止，CIA的重心又要放到我這邊了。」
「咱們壞了他們不少好事兒，指不定又憋著什麼壞，想要對付我呢……」
……
另外一邊。
「砰！」
厚重的橡木門被重重踹開。
小特氣喘吁吁地衝進橢圓形辦公室，反手一把將門摔上。
震得牆上的油畫都晃了兩下。
門外的特勤局保鏢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觸這個霉頭，趕緊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好。
「混蛋！」
小特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紅領帶，狠狠砸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抓住桌沿，胸口劇烈起伏。
「那些記者是怎麼拿到視頻的？」
「五角大樓不是說已經封鎖了消息嗎？」
「為什么半島電視台會有清單？」
「為什麼CNN會有現場錄像！」
小特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用力砸在對面的牆上。
「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碎屑濺了一地。
國防部長和國務卿馬爾科緊跟著推門進來。
看著滿地狼藉，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無奈。
「總統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馬爾科走上前，試圖安撫。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小特猛地轉過身，指著馬爾科的鼻子。
「我剛才在全世界面前，像個傻子一樣吹噓我們的防空系統有多牛B！」
「結果呢？」
「下一秒就被人家拿高清視頻打臉！」
「明天早上的報紙頭條會怎麼寫？」
「我的支持率會跌成什麼樣？」
「那些該死的民主黨人會怎麼嘲笑我！」
「你們到底考慮過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