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特越說越氣。
走到沙發前，一把抓起上面的平板電腦，懟到馬爾科臉上。
屏幕上，正是張劍花錢買下來的那份高清衛星圖。
「你看看這個！」
「0.1米解析度的實時光學圖像！」
「還有紅外損傷評估！」
小特的唾沫星子噴了馬爾科一臉。
「你告訴我，伊朗那幫連像樣雷達都造不出來的傢伙，能搞出這種級別的衛星圖片？」
「整個地球上，除了我們，就只有那隻該死的熊貓有這個技術！」
小特把平板電腦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齒。
「絕對是他們！」
「絕對是熊貓在背後給伊朗遞刀子！」
「這幫混蛋，居然敢明目張胆地插手中東的局勢！」
小特雙手叉腰，在辦公室里來回暴走，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制裁！」
「必須得制裁他們！」
「馬上給商務部打電話！」
「我要全面制裁熊貓！」
「把他們的軍工企業、科技公司，全部拉進實體清單！」
「把關稅再給我加百分之五十！」
「不，加百分之一百！」
小特猛地停住腳步，惡狠狠地盯著馬爾科。
「我要讓他們知道，惹怒我們的代價！」
馬爾科頭皮一麻，趕緊上前一步，死死拉住小特的胳膊。
「總統先生，萬萬不可！」
「有什麼不可？」
小特一把甩開馬爾科的手，瞪圓了眼睛。
「他們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這張衛星圖就是鐵證！」
「就算有鐵證，我們現在也得裝瞎子！」
馬爾科急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總統先生，您是不是忘了之前發生的事了？」
「熊貓那邊已經對我們實施了對等反制，他們把兩用物項的出口通道徹底卡死了！」
小特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煩躁的喊道。
「那又怎麼樣？」
「我們大美利堅難道還缺那點原材料？」
「缺！」
「非常缺！」
馬爾科嘆了口氣，走到辦公桌前，翻出一份絕密報告遞給小特。
「這是五角大樓昨天剛交上來的軍工產能評估報告。」
「洛克希德·馬丁和雷神公司的生產線，現在已經停了一大半了！」
小特一把抓過報告，快速翻閱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馬爾科在一旁沉聲解釋。
「造愛國者攔截彈需要的高性能雷達晶片，離不開他們出口的鎵和鍺。」
「戰斧巡航飛彈的固體燃料火箭發動機，必須用到他們的特種石墨。」
「還有F-35戰鬥機雷達里的稀土材料，百分之八十都要靠他們供應！」
馬爾科苦笑了一聲，攤開雙手。
「總統先生，您以為將軍們不想報復嗎？」
「他們做夢都想把航母開到波斯灣，把德黑蘭炸成平地。」
「但拿什麼炸？」
「我們的防空彈藥庫存已經跌破安全紅線了，連夏威夷那邊的防禦都快捉襟見肘了。」
「現在中東前線吃了大虧，急需補充彈藥，可我們的軍工廠根本造不出足夠的飛彈來填這個窟窿！」
馬爾科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凝重。
「如果這個時候，您再去刺激熊貓，把他們徹底惹毛了。」
「他們只要把剩下的幾個出口配額一紮緊……」
「別說去中東打仗了，我們連本土的防禦系統都得癱瘓！」
「那就去買！」
「找其他國家買原料！」
小特大手一揮。
「我還不就不信了，離了他們，還真就一點辦法沒有了！」
馬爾科抿了抿嘴，露出一抹為難的表情。
「總統閣下，恐怕……真的如你所想的那般。」
「首先，目前產原料的國家現有的材料幾乎都被熊貓買走了。」
「就算咱們有錢，眼下也買不到原材料。」
「其次，那些玩意提純、精煉都需要產業鏈支持，眼下的我們……」
「大概率還真沒有辦法自己去做這件事。」
小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報告滑落在桌子上。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憋屈。
前所未有的憋屈。
堂堂世界第一強國，居然被人家卡住了軍工生產的脖子，連造飛彈的材料都得看別人的臉色。
「難道就這麼算了？」
小特跌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讓全世界看我們的笑話？」
「先忍一忍，等大選過去再說。」
馬爾科放緩了語氣。
「當務之急，是趕緊從其他戰區調撥一批防空系統去中東，穩住陣腳。」
「然後再通過外交途徑，給伊朗施加壓力，找個台階下。」
小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本就凌亂的金髮揉得像個雞窩。
氣不順。
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熊貓那邊動不了，中東那邊現在又打不動。
小特猛地抬起頭，視線落在一旁的國防部長身上，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約翰呢？」
「他這個CIA局長死哪去了！」
小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找到了新的發泄口。
「亞太分局被人連鍋端了，幾百號特工一夜之間人間蒸發，到現在連個屁都沒查出來！」
「現在人家又把高清衛星圖塞到了媒體的手裡，他這個情報頭子是吃乾飯的嗎！」
馬爾科見小特終於轉移了話題，也是鬆了口氣，趕緊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我馬上叫他過來。」
不到十分鐘。
約翰快步進了橢圓形辦公室。
他剛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小特的破口大罵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廢物！」
「我每年批給你們幾百億美元的經費，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亞太分局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到底是誰幹的！」
約翰看了一眼旁邊的馬爾科，馬爾科衝著他眨了眨眼。
他瞬間心領神會。
「總統先生，對方這次做得很乾淨。」
「我們根本沒有收到一點消息。」
「線人網絡也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現在根本插不進手去調查……」
「別給我找藉口！」
小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砸在約翰身上。
「查不出來，你就給我滾蛋！」
「明天我就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