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門外的走廊里,燈光昏暗。
李剛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平復下急促的呼吸。
「我剛才聽你說,這玩意兒一周後到貨?」
張劍靠在牆上,彈了彈菸灰。
「對,一周後到。」
「塔雷什家族既然想玩黑吃黑,我就教教他們怎麼吃。」
「既然李隊你覺得家裡有需要,那你現在去跟家裡聯繫一下看看,把情況說清楚。」
「如果真要,我負責把東西搶下來,你們負責把東西安全運回國。」
「當然,該給的好處費的給,這個得先說清楚。」
「畢竟我弄情報也要花錢不是?」
李剛重重點頭。
「行。」
「我遲點就去聯繫陳司長。」
張劍把菸頭掐滅,轉身重新推開地下室的鐵門。
二人重新進屋。
賽義德還跪在地上,左臂軟綿綿地耷拉著,疼得滿頭冷汗,連叫喊的力氣都沒了。
卡維縮在牆角,頭都不敢抬。
張劍拉過椅子,重新在賽義德面前坐下。
「這趟押運,塔雷什家族派了誰?」
賽義德咽了口唾沫,不敢再有任何隱瞞。
「是……是謝里夫。」
聽到這個名字,站在張劍身後的蘇萊曼臉色唰地變了。
「謝里夫?」
蘇萊曼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賽義德的衣領,「是當年那個謝里夫?」
賽義德被蘇萊曼兇狠的眼神嚇了一跳,連連點頭。
「確定!就是他!」
「塔雷什家族花重金請他出山,專門負責這批貨的押運!」
張劍轉頭看向蘇萊曼。
「你認識?」
蘇萊曼鬆開手,臉色陰沉至極。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老闆,我不光認識他。」
「他曾經……是我的教官。」
地下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法哈德推了推眼鏡,走上前來。
「蘇萊曼,你說的是前聖城旅特種作戰教官,後來因為濫殺無辜被通緝的那個謝里夫?」
蘇萊曼點了點頭。
「就是他。」
「這老傢伙是個瘋子,戰術素養極高,極其擅長山地和夜間作戰。」
「當初我帶幽影小隊的時候,沒少在他手裡吃虧。」
「後來他叛逃,帶走了一批精銳,在邊境一帶做起了黑吃黑的買賣。」
「沒想到,這次塔雷什家族居然把他請來了。」
蘇萊曼握緊了拳頭。
張劍聽完,非但沒覺得棘手,反而笑了起來。
「有點意思。」
「既然是老熟人,那咱們就更得好好招待招待了。」
張劍轉頭看向李剛。
「老李,這批貨不好拿啊。」
「對面可是專業的特種作戰教官帶隊。」
李剛冷笑一聲,雙手環抱於胸前。
「特種作戰教官?」
「巧了,我也是。」
「正好讓我看看,是他們中東的教官厲害,還是咱們國內的教官硬。」
張劍點了點頭,重新看向地上的賽義德。
「最後兩個問題。」
「第一,你們團長現在在哪?還有沒有後手。」
賽義德趕緊回答。
「團長沒來。」
「本次行動,我就是最高指揮官。」
「如果我們這邊得手,就正常接管巴扎爾甘。」
「如果我們失手……」
賽義德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張劍。
「他會直接通知塔雷什家族,動用上層關係給巴扎爾甘這邊施壓。」
「然後再帶人進入。」
張劍嗤笑一聲。
「官方關係?」
「也是,塔雷什家族畢竟有衛隊的關係,倒也有這個底氣說話。」
「第二個問題。」
張劍指了指旁邊的卡維。
「你們在巴扎爾甘,還有沒有其他暗線?」
塞義德搖搖頭。
「沒有了,卡維他們,就是塔雷什家族在這裡的眼線。」
「這幾年巴扎爾甘貨運穩定,不出岔子。」
「家族也沒放太多心思在這邊。」
張劍滿意地點點頭。
「行,你還算配合。」
他轉頭看向塔里克。
「把他們幾個單獨關起來,找個醫生給他把胳膊接上,別讓他死了。」
「留著他,還有用。」
塔里克答應一聲,叫了兩個人進來,把賽義德和卡維拖了出去。
獵犬也被當成死狗一樣拖走。
地下室里只剩下張劍自己的人和李剛一個。
張劍走到桌前,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諸位,情況都清楚了。」
「一周後,塔雷什會走私一批價值連城的老美雷達核心組件。」
「對手是前聖城旅特種教官帶隊的精銳武裝。」
張劍放下水瓶,目光掃過眾人的臉。
「實話說,這批貨,我想要。」
「不僅僅是因為錢,也是因為這口氣。」
「塔雷什家族想鳩占鵲巢,那咱們就給他來個暗度陳倉。」
「李隊,你的人沒問題吧?」
李剛立正,身板挺得筆直。
「五十人全員待命,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武器裝備充足,彈藥管夠。」
張劍點點頭,看向法哈德。
「法哈德,這幾天你辛苦點。」
「盯著點賽義德,讓他給團里匯報。」
「就說一切順利,巴扎爾甘已經盡歸他手。」
「同時,讓禮薩那邊把人撒出去。」
「城裡和周圍的道路、制高點、掩體,全部要查驗清楚。」
法哈德推了推眼鏡。
「老闆放心,我這就安排。」
張劍最後看向蘇萊曼。
「蘇萊曼,對付你的老教官,有沒有心理壓力?」
蘇萊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闆,當年他叛逃的時候,殺了我兩個兄弟。」
「這筆帳,我記了五年。」
「這次,我一定要親手宰了他。」
張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我相信你,去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