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又坐回了搖椅上。
「趙哥，你當我是神仙啊？」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我打個電話，那邊就能立刻把人給你變出來？」
「那可是杜拜，CIA的特別行動組已經把網撒下去了，哪有這麼快出結果？」
「等著吧。」
趙平安一臉心急。
「那……大概要等多久？」
「風箏那邊隨時可能出事啊！」
張劍翹起二郎腿，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剛才系統可給出了CIA的行動時間。
他們預計兩天後的深夜，才會對『風箏』展開抓捕。
時間完全來得及。
更別說，線路系統已經給出。
只不過直接拿出來，顯得有點太假了些。
「一兩個小時？」
「我也不知道，不過已經讓他們加快速度了。」
「哎呀，你急也沒用，什麼東西都有個過程。」
「耐心一點，趁這功夫，咱們先聊點別的。」
張劍吐出一口青煙，隔著煙霧看著趙平安。
「剛才陳司長可是說了，只要我幫忙，條件隨便開。」
「咱們親兄弟明算帳，先談談這份情報，家裡到底能給我什麼？」
趙平安坐直了身子，神色嚴肅起來。
「陳司長既然這麼說了，那隻要你提出來，家裡絕對會儘量滿足。」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次想要什麼？」
「錢？」
張劍靠在搖椅上，看著頭頂的滿天星斗，陷入了沉思。
要錢？
說實話，他現在還真不怎麼缺錢。
之前賣給革命衛隊情報，加上賣給家裡給的，他現在的帳戶里躺著大幾千萬美金。
雖然跟那些世界頂尖富豪比還差得遠，但在這種地方，這筆錢足夠他開銷了。
而且只要系統在手，以後這錢只會越來越多。
錢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信息。
「錢就算了。」
張劍擺了擺手。
「我暫時夠花。」
趙平安愣了一下，這小子轉性了？
平時不是最愛算經濟帳嗎？
「那……要不給你介紹個對象？」
趙平安試探著開口。
「你這歲數，也確實到了該成家的時候了。」
「我們單位有幾個文職的女同志，長得都挺漂亮，家庭背景也乾淨，要不我給你牽個線？」
張劍一口煙差點嗆進氣管里。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平安，連連擺手。
「拉倒吧你可！」
「你給我介紹？」
「不用想也知道是你們國安的人。」
「我上次相親那虧還沒吃夠？」
「你們這行的人，心眼子比蜂窩還多，我可不想在一個坑裡摔兩次！」
趙平安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那你到底要啥麼？」
「榮譽？」
「給你弄個一等功？或者安排個特殊的內部身份？」
張劍堅決地搖了搖頭。
「別介，榮譽這玩意兒，拿得越多，死得越快。」
「你看看那些掛在牆上的先烈，哪個不是胸前掛著一堆獎章？」
「我還年輕，還沒活夠呢。」
「低調一點挺好，千萬別給我整那些虛頭巴腦的。」
趙平安徹底沒轍了，雙手一攤。
「錢你不要，對象你不要，榮譽你也不要。」
「大哥，那你到底想要啥？你總得說個東西出來吧！」
張劍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琢磨了片刻。
「家裡那邊……應該也有高端的養老服務吧？」
趙平安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養老服務？」
張劍點點頭，看著指尖明明滅滅的菸頭。
「我媽年紀大了，一個人在國內。」
「我這天天在外面，一年到頭也回不去一趟。」
「留她個老太太在家裡，我這心裡總歸是不踏實。」
「這樣吧，我也不求別的。」
「你們在家裡能量大，你們看好我媽就行。」
「別讓老太太出個啥事兒沒人招呼，就當我這份情報，換的是個頂級的陪護服務。」
張劍轉過頭，看著趙平安，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老太太平時一個人在家裡悶了，你們派個人去陪著聊聊天，逛逛早市。」
「遇到什麼難處了，不管是下水道堵了，還是有什麼不開眼的親戚鄰居找茬，你們幫著解決解決。」
「時間嘛，就先定個一年。」
「如果我需要續費，到時候再拿別的情報找你們換。」
趙平安張著嘴，呆呆地看著張劍，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這？
一個關乎國安中東情報網生死存亡的戰略級情報。
一條能讓『風箏』撤離的路線。
就換個一年期的陪護服務？
「張劍，你認真的？」
趙平安看著他，總覺得這事兒有些荒誕。
「廢話，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張劍把菸頭扔在菸灰缸里，按滅。
「趕緊跟你們陳司長匯報去，行就行，不行咱們再換別的。」
趙平安趕緊拿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跑到院子另一頭撥了出去。
幾分鐘後，趙平安神色複雜地走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陳司長怎麼說？」
張劍挑了挑眉。
「陳司長說，這事兒他親自安排。」
「他會從總部挑兩個最細心、身手最好的女外勤，以社區志願者的身份住進你媽家附近。」
「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保證把老太太當親媽一樣供著。」
張劍滿意地打了個響指。
「成交。」
趙平安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往前探了探，急切地問道。
「那現在，路線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