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二樓。
老張看著兩個白人拿著槍衝進洗手間，嚇得腿都軟了。
他拉著小萍，剛想往後退。
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大步走了過來，直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帶頭的男人亮出證件。
「你們是宋耀先的下屬？」
老張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開口。
「是……是啊，你們是……」
「CIA。」
男人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一揮手。
「帶走。」
兩個特工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老張和小萍，不顧兩人的驚呼，強行將他們往電梯方向拖去。
地下停車場。
幾輛黑色越野車呼嘯著衝下坡道，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七八個全副武裝的特工推開車門，舉著槍呈戰術隊形散開。
瓊斯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後，臉色陰沉至極。
「排風口在哪？」
「在那邊！」
一個特工指著最深處的角落。
眾人快速包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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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一個巨大的排風口敞開著，百葉窗蓋板被人暴力踹飛，扭曲地掉落在地上的水坑裡。
排風口下方，空無一人。
瓊斯走到蓋板前，蹲下身摸了摸邊緣的斷茬。
斷口很新，顯然是剛被破壞不久。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片區域除了幾堆建築垃圾，什麼都沒有。
「查監控！」
瓊斯咬牙切齒地命令。
一個特工抱著筆記本電腦跑過來。
「隊長，這片區域的監控探頭是壞的，上周就報修了，一直沒弄。」
瓊斯氣極反笑。
「壞的？」
「好好好。」
他拿起對講機。
「分析員那邊有結果了沒有！」
「剛剛這段時間內，有多少輛車從商場出口離開？」
分析員的聲音迅速傳來。
「已經查出來了。」
「從宋耀先進入衛生間開始，從商場出口離開的車輛一共九輛。」
「四輛轎車，三輛越野，一輛皮卡，還有……」
特工看著屏幕上的車輛信息，聲音頓住了。
「還有什麼？」
瓊斯追著問道。
「還有一輛市政的化糞池清理車。」
「化糞池清理車？」
瓊斯楞了一下，立即想起他剛才在車上看到的那輛市政清理車。
不會是這麼巧吧！
他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是的，隊長。」
分析員在鍵盤上敲擊幾下，調出監控截圖。
「這輛車在目標進入洗手間後二十分鐘，駛離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瓊斯根據時間，腦海中快速復盤整個過程。
男洗手間的通風管道直通地下二層，目標從通風口滑下來，時間完全對得上。
但其他八輛車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
「馬上聯繫杜拜交管部門！」
瓊斯一把舉起對講機放在嘴邊。
「把這九輛車的車牌號全部發過去，讓杜拜警方設卡攔截！」
「重點注意那輛化糞池清理車！」
旁邊的一個特工猶豫了一下。
「隊長，這裡是杜拜，不是咱們的地盤。」
「讓警方設卡，他們那邊也需要走程序，協調起來最快也要十分鐘……」
「管不了那麼多了！」
「讓他們立即行動！」
瓊斯額頭青筋暴起。
「人要是跑了，咱們全都得脫衣服滾蛋！」
分析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隊長，車牌號已經發給交管部門了。」
「但杜拜警方說，那輛清理車屬於市政特種車輛，有特殊通行證，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它走的是工業區快速路，那邊沒有多少監控探頭，現在已經脫離了我們的視線。」
「法克！」
瓊斯一腳踹在旁邊的承重柱上。
好不容易續上線索，眼看著又要斷了。
「隊長，現在怎麼辦?」
分析員試探的問了一句。
「啟動天眼系統！」
「接入杜拜全城的監控網絡，對目標進行全城人臉識別追蹤！」
「同時，申請調用鎖眼偵察衛星，給我把那片工業區全都照出來！」
耳機那頭，分析員沉默了兩秒。
「隊長，我們現在的權限沒有那麼大。」
「接入全城網絡和調用鎖眼衛星，需要中東分部最高級別的授權。」
「我們沒有這個權限。」
「而且，還要跟杜拜這邊提前打招呼。」
瓊斯一把扯下耳機，對著通訊器怒吼。
「沒有權限就去申請！」
「至於杜拜……」
「他們的意見重要嗎？」
瓊斯身邊的人有些遲疑，上前提醒道。
「隊長，為了一個外貿公司的總經理，申請最高級別授權，總部那邊肯定會卡住的。」
「外貿公司總經理？」
瓊斯扭過頭氣極反笑。
「你們真以為他就是個干外貿的？」
瓊斯環顧四周，看著手下那些特工疑惑的臉。
「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訴你們。」
「這個宋耀先，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線人，也不是什麼商業間諜。」
「他的代號，叫『風箏』。」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的幾個老特工臉色驟變。
風箏。
這個代號在CIA中東分部的檔案里，可是頂頂靠前的人物。
這些年下來，他在中東地區構建了一張極其龐大、錯綜複雜的情報網。
CIA無數次想要順藤摸瓜，把這個人揪出來，卻次次撲空。
誰能想到，那個傳說中的風箏，竟然就是遠洋國際貿易的總經理宋耀先！
「明白了嗎？」
瓊斯的聲音壓得很低。
「這種級別的戰略情報人員，你以為我是怎麼發現的？」
「要不是總部預警，你以為我瘋了，會來找一個外貿商人的麻煩？」
他冷哼一聲，再度拿起對講機。
「馬上打報告！」
「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衛星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