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多遠!」
林鋒大吼。
「過了這片岩石群就到了!」
副隊長死死踩著油門。
三分鐘後。
皮卡終於衝出風化岩群,前方出現了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戈壁灘後,便是一片已經有些開採痕跡的礦區。
只不過因為濫采濫伐,這片區域的資源已經開採殆盡。
破敗的設備、破敗的礦區,一切都是鏽跡斑斑。
礦區範圍不遠處,一座的廢棄水塔就這麼矗立在路邊。
「就是那兒!」
林鋒指著水塔。
皮卡車冒著濃烈的黑煙,一路顛簸著衝到水塔下方。
還沒等車停穩,發動機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徹底歇菜了。
「下車!拿裝備!」
林鋒一腳踹開車門,端著步槍沖了下去。
向斌和關鵬緊隨其後。
後面的幾輛車也停在了一邊,所有人拿著武器,迅速衝下車依託車輛進行防禦。
宋耀先推開車門,忍著左臂的劇痛,動作利索地跳下車,靠在一旁警戒。
「坐標位置在水塔正下方,偏南兩米!」
林鋒看著平板上的提示,大聲指揮。
七八個人從身後解下可攜式兵工鏟,直接在沙地里瘋狂的挖掘起來。
後方,裝甲車隊的引擎轟鳴聲越來越近。
最多還有幾分鐘,CIA的快反部隊就會衝出風化岩群,把他們徹底包圍。
「挖到了!」
關鵬大喊一聲,兵工鏟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木箱。
幾個人合力扒開周圍的沙土,拽住提手,猛地往上一拉。
一個長約一米五、寬半米的墨綠色軍用防水箱被拖了出來。
箱體表面沾滿了泥沙,但鎖扣依然完好無損。
向斌迫不及待地掏出戰術直刀,對準鎖扣用力一撬。
「咔噠」兩聲脆響,防水箱的蓋子彈開。
眾人立刻圍了上去。
當看清箱子裡的東西時,盡皆興奮了起來。
箱子裡鋪著厚厚的防震海綿。
上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兩具通體呈現啞光黑色的圓筒狀發射器。
旁邊還有四個密封的彈藥箱。
向斌眼裡泛著興奮的光芒。
「首長,這玩意兒五年前就弄進阿曼了?」
「我們怎麼不知道!」
林鋒一腳踹了過去。
「五年前咱們還沒來這邊呢!」
「而且,外勤各自負責的區域不同,咱們也沒在這邊執行過任務,怎麼會知道?」
「趕緊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其他的箱子!」
「陳司長說有東西,不可能就只有兩具這玩意兒,肯定還有其他的物件。」
「怎麼著,也先把我們武裝起來再說。」
向斌點了點頭,和周圍的隊員一道,迅速朝著周圍擴散。
宋耀先走上前,右手探進箱子,直接拎起其中一具發射器。
沉甸甸的質感讓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觀瞄系統和電池組,拉動保險。
「老陳辦事,還算靠譜。」
宋耀先轉過身,將發射器扔給林鋒。
指著遠處已經隱約可見的裝甲車隊揚起漫天沙塵。
「林鋒,抓緊時間。」
「裝備湊齊,咱們立即進礦區!」
……
另外一邊,走私通道內。
瓊斯雙手扒著走私通道的洞口,從塌方了一大半的洞口裡艱難地爬了出來。
刺眼的陽光順著岩洞的洞口灑了進來,瓊斯不由得眯起眼睛。
半晌,這才好轉了許多。
此時的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沒了當初的模樣,滿頭滿臉全都是黃沙和灰土。
他扶著旁邊的岩壁劇烈咳嗽了幾下。
肺里吸進了太多的硝煙和沙塵,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幾個手下的特工緊跟著從洞口鑽出,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長官,您沒事吧?」
一名特工趕緊上前攙扶。
瓊斯一把甩開手下的胳膊,直起腰,拍了拍身上的土。
他抬起頭,視線掃向前方。
入眼的第一幕,就讓他愣在了原地。
滿地都是殘破的屍體。
全都是穿著阿拉伯長袍的當地人,死狀極慘。
有的被大口徑子彈直接撕成了兩截,有的腦袋像爛西瓜一樣爆開。
十幾輛改裝皮卡車橫七豎八地停在岩石群外圍。
車胎全癟了,擋風玻璃碎了一地,車身上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濃烈的火藥味。
瓊斯皺了皺眉。
這幫中東人什麼情況?
怎麼會死在這兒了?
難道說,風箏當初就是跟他們交的手?
不過看場面上的情況,這火力的密集程度,絕對是快反部隊的手筆。
卡特這小子辦事還算利索,估計是直接把接應風箏的人連同這幫不知道從哪來的牛馬一起給端了。
他扯了扯領帶,長出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只要抓住了風箏,這趟差事就算圓滿了。
至於死幾個中東人,他根本不在乎。
瓊斯邁開腿,踩著滿地的彈殼往前走。
剛走出岩石群的範圍,一股極其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瓊斯停下腳步,視線越過幾輛燒成黑炭的廢棄車輛。
前方幾十米外,沙地上橫亘著一條長達上百米的黑色焦痕。
幾團零星的火苗還在焦黑的沙土上跳躍。
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刺鼻的原油燃燒過後的味道。
他眉頭越皺越緊。
快反部隊抓幾個人而已,用得著搞出這麼大陣仗?
連原油都點燃了?
不過……
這明顯是用來阻斷交通的防禦手段。
難道快反部隊被對方給攔住了?
這怎麼可能!
快反部隊可是全副武裝的裝甲車隊,天上還有兩架阿帕奇掩護。
風箏就算有接應,頂多也就幾把破步槍,拿什麼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