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巴扎爾甘城北工業園。
張劍靠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紅茶。
還沒喝，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法哈德從屋外大步走進來，滿臉按捺不住的興奮。
「老闆，計謀成了！」
「塔雷什家族後撤了！」
法哈德把一份手寫的戰報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昨天後半夜，塔雷什家族在德黑蘭的總部直接封鎖。」
「梅赫爾下令，西亞塞拜然省這邊的所有走私通道全部無限期關閉。」
「除此之外，更是連夜把六個主通道的幾百號人全撤回二線。」
「而且他們在內部一次性的核查了十幾個高管。」
「根據我之前的線人說，這些人全被召回總部莊園，說要抓內鬼！」
張劍吹了吹杯子裡的茶葉，喝了一小口。
「動作挺快啊。」
「看來那張地圖給他們的刺激不小。」
法哈德拉開椅子坐下，點了點頭。
「何止是刺激不小。」
「您這一手，等於是直接斷了他們的財路！」
「不光這些，更熱鬧的還在後面。」
「我連夜讓人將塔雷什家族的走私通道散給德黑蘭其他幾個家族。」
「那幾家本來就跟塔雷什不對付。」
「聽說半夜一拿到路線圖，也沒有開會研究，直接便派人去調查搶點。」
「因為塔雷什的人正好撤走，那幾個家族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塔雷什經營了十幾年的暗哨全給占了。」
「現在德黑蘭那邊吵成一團。」
「塔雷什指責那幾家壞了規矩，那幾家反咬一口，說塔雷什勾結外人。」
張劍放下茶杯，輕笑了一聲。
「吵起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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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起來才能把我們摘出去。」
「阿巴斯失蹤的事，現在還有人提嗎？」
法哈德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誰還顧得上那個廢物副族長！」
「塔雷什家族目前認定，是有一股極具實力的外部勢力在搞他們。」
「他們正全力防備那莫須有的敵對勢力呢！」
「十萬美金的懸賞雖然還在，但底下的人一聽牽扯到這種大勢力，加上塔雷什通道全關，根本沒人敢再去接這茬。」
「至於說那個叫阿瓦魯的蛇頭，昨晚也被人連夜運去德黑蘭了。」
張劍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事情辦得很漂亮。」
「先讓他們去狗咬狗吧。」
「至於那些走私通道，等他們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候，直接捅給衛隊就是了。」
法哈德點了點頭。
「這些都沒問題。」
「但眼下塔雷什這一停運，口岸這邊出了大亂子。」
「塔雷什原本占了巴扎爾甘接近三成的地下走私份額。」
「現在他們突然撂挑子，好多外地的貨主和倒爺全傻眼了。」
「大批大批的貨積壓在口岸外面進不來，黑市上的物資價格從凌晨開始就在瘋漲。」
「尤其是柴油和醫藥，已經翻了一倍了。」
張劍聽完，表情沒有任何意外。
大勢力倒下或者收縮，必然會留下巨大的利益真空。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這不正好是咱們發財的機會麼。」
張劍開口道。
法哈德愣了一下。
「老闆，你的意思是……」
「咱們接盤？」
「對。」
張劍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白板前。
拿起記號筆，在上面畫了幾個圈。
「塔雷什的通道不能用了，那些貨主手裡的貨不能爛在手裡。」
「其他家族雖然搶了塔雷什的地盤，但他們重新梳理路線、安排人手，起碼需要十天半個月。」
「而且能不能拿的穩還是個問題。」
「塔雷什家族直接撤退，就是為了先把拳頭縮回來。」
「這個時候，誰占誰就是公敵。」
「他們揪扯期間，中間的時間差，就是我們的。」
法哈德皺起眉頭，有些擔憂。
「可是咱們園區的車隊規模有限。」
「禮薩手下那些兄弟，平時負責賭場和夜總會那些沒問題。」
「但真要吞下塔雷什空出來的那三成份額，人手和運力根本不夠啊。」
張劍轉過頭，看著法哈德。
「誰說我們要自己運了？」
法哈德滿臉疑惑。
「不自己運？」
張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自己運多麻煩，收過路費就行。」
「你通知禮薩，讓他帶人去口岸外面。」
「把那些急著散貨的貨主全請到一起。」
「告訴他們，咱們有路子能把貨弄進來。」
「按車收費，價格比以前塔雷什收的高兩成。」
法哈德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兩成？」
「這些貨主能答應嗎？」
「他們現在沒得選。」
張劍語氣很硬。
「貨壓一天，他們就要多付一天的倉儲和打點費。」
「時間長了，他們的成本根本包不住。」
「高兩成，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
法哈德腦子飛速運轉。
「那路線呢？」
「咱們走哪條路？」
張劍扔掉手裡的記號筆。
「不用走野路。」
「直接走海關正門。」
法哈德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走正門？」
「海關那邊怎麼可能放行這貨！」
張劍抬眼看著他。
「以前不行，但現在不一定。」
「你一會去給福爾卡少校打個電話。」
「就說，我這邊有個掙錢的買賣，不知他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