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哈德的電話打過去。
很快,福爾卡的車便到了園區。
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福爾卡連副官都沒帶,大步流星地走進廠房,順著直奔張劍的辦公室。
推開門。
張劍正靠在沙發上擺弄著他那套紫砂茶具。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
第一眼就掃到了福爾卡那身筆挺的軍裝上。
原先的少校肩章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顆閃亮的校花。
中校。
張劍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笑著迎著福爾卡走過去。
「恭喜啊,少校。」
「啊不,中校。」
「幾天沒見,你這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啊。」
福爾卡哈哈大笑,毫不客氣地走上前給了張劍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
「這還得多謝你,我的好兄弟。」
「要不是你之前給的那些情報讓我接連立了不少功。」
「我這肩膀上的星星想多一顆,起碼還得再熬上三年。」
福爾卡心裡門兒清。
邊境這種地方,熬資歷慢得很。
他能越過好幾個人提前晉升,純靠張劍提供的那幾次精準且要命的高價值情報。
這些功勞結結實實地算下來,上面不給他升都不行。
再說了,他上頭又不是沒人。
艾哈里德將軍就是他的靠山。
有那位在,只要自己的功勞不假,就不會被人摘了桃子。
兩人分頭在沙發上坐下,法哈德很懂事地泡了壺新茶端過來,順便拿過雪茄盒,給福爾卡遞了一根。
順手拿起桌上的火機,湊過去幫福爾卡點上。
張劍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問。
「您這升了中校,邊防營這邊,是不是要卸任了。」
「上面的調令下來沒?準備去哪個戰區高就?」
福爾卡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
夾著雪茄的手指在半空中晃了兩下。
「不去別的戰區,我還留在巴扎爾甘。」
張劍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按照常規的人事調動,少校升中校,基本都要離開原駐地去更大的單位,很少有原地晉升還能留任的。
尤其是邊防營這邊。
按照福爾卡的情況,他其實早就可以配到副團了。
眼下升遷了還不走,倒是讓他一時沒想明白。
福爾卡看出了張劍的疑惑。
壓低了嗓音,主動解釋起來。
「之前的擴軍計劃你聽說了吧?」
張劍點了點頭。
「招人非常順利,各個省的新兵都在往上報。」
「但咱們這邊的作戰序列編制就那麼些,那些剛拿槍的新兵蛋子,總不能直接把他們填到一線戰場去。」
「所以,上面根據這種情況直接出了新的政策。」
「這些新兵,第一步先分流到各地的守備軍和邊防營里歷練歷練,熟悉熟悉規矩和裝備。」
「但現有的建制本就都是滿員的狀態,總不能讓現役的給他們騰地方。」
「這不,為了應對特殊情況,上面的文件馬上就下來。」
「巴扎爾甘邊防營,正式擴編為巴扎爾甘邊防團。」
「我,福爾卡,正式就任第一任團長!」
張劍聽到這話,心中大定。
他的產業都在巴扎爾甘,要是福爾卡被調走,新來個油鹽不進或者背景複雜的傢伙。
很多事情做起來就沒有現在這麼順手了,甚至可能要重新梳理利益鏈條。
現在福爾卡不僅不走,反而手裡的人馬更多了。
一個營擴編成團,哪怕裡面有一半是新兵,那也是貨真價實的正規武裝力量。
這對張劍來說,等於在這邊境線上多了一張可打的牌。
以他目前跟革命衛隊的甜蜜期,加上福爾卡這個實權團長。
以後想做什麼,明顯要方便不少。
「這可是大喜事啊。」
張劍端起茶杯敬了一下。
「今晚我安排,去城裡最好的場子,好好給你這個新團長接個風。」
福爾卡擺了擺手,把半截雪茄摁在菸灰缸里,身體往前探了探,直奔主題。
「喝酒不急。」
「你在電話里讓法哈德通知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這傢伙在電話里也不說清楚,就說是有一筆發大財的買賣。」
張劍把茶杯放下。
「買賣確實有,而且不小。」
他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
「這兩天巴扎爾甘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吧。」
福爾卡微微皺眉。
「你是說塔雷什家族那個副族長失蹤的事?」
「這事鬧得沸沸揚揚,懸賞令都發到地下黑市了,我當然聽說了。」
張劍搖了搖頭。
「不光是副族長失蹤。」
「從昨天後半夜開始,塔雷什家族控制的所有地下走私通道,全部停運。」
「他們在邊境線上的人也連夜全撤回去了。」
這個消息顯然還沒傳到邊防營。
福爾卡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這背後的分量。
「全停了?」
「這怎麼可能?」
「塔雷什家族占了這口岸將近三成的份額,每天過手的錢是個天文數字,他們捨得停?」
法哈德在旁邊接話,語氣十分肯定。
「千真萬確。」
「不僅停了,而且是無限期關閉。」
張劍看著福爾卡的眼睛。
「通道一停,現在口岸外面,大批外地貨主的車隊全都被堵在那了。」
「柴油、藥品、生活物資,全都堆在關外進不來。」
「這幫貨主每天都在燒錢,光是倉儲費和打點費就夠他們喝一壺的,現在的她們,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福爾卡是個聰明人,馬上聽出了張劍話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想接盤這批貨?」
張劍攤開雙手。
「送上門的肥肉,為什麼不吃?」
福爾卡眉頭擰成了一團,往後靠在沙發背上。
「肉是挺肥,但也燙嘴啊。」
「那麼多貨,你手裡那些混賭場夜總會的人,能運得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