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笑了。
「這就是我叫你來的原因。」
「我的人不夠，而且撒出去也不安全。」
「我想的是，咱們直接走海關那邊。」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福爾卡看張劍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瘋子，差點沒從沙發上跳起來。
「走海關？」
「你瘋了吧！」
「走私的貨走海關，你當緝私隊和邊防檢查站的人全是瞎子？」
「更何況……」
福爾卡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嚴肅。
「那是塔雷什家族的份額！」
「這幫老牌貴族在德黑蘭根深蒂固，咱們趁火打劫搶他們的飯碗，等他們緩過勁來，絕對會瘋狂報復！」
「我雖然是個團長，但真跟塔雷什家族正面對上，上面不一定保得住我。」
法哈德這時候適時地插了進來。
「福爾卡中校，您多慮了。」
「塔雷什家族現在顧不上這些，甚至於說，以後巴扎爾甘這片地，誰說了算還不知道呢。」
福爾卡扭頭看向法哈德，滿臉疑惑。
「什麼意思？」
法哈德把昨天夜裡德黑蘭發生的事，挑挑揀揀地說了一遍。
「昨天晚上，塔雷什家族內部出了大亂子。」
「他們的核心走私地圖被人散了出去。」
「德黑蘭其他幾大家族連夜派人，直接搶占了塔雷什那些空出來的暗哨和據點。」
「現在塔雷什家族總部徹底封鎖，梅赫爾正在大範圍清查內鬼。」
「外面還要應付其他家族的圍剿，以及排查到底是不是有外部大勢力要搞他們。」
「他們現在連自己的照顧不過來，哪裡還有心思管巴扎爾甘這三成份額？」
法哈德稍微停頓了一下，給福爾卡留足了消化信息的時間。
「等他們把內鬼揪出來，再跟其他家族分出勝負。」
「這中間少說也需要三個月往上。」
「這個時間差，足夠我們把關外那些積壓的貨全都清空了。」
張劍給福爾卡又倒了杯茶推了過去，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來。
「中校，我給你算筆帳。」
「現在那些貨主走投無路，過路費我漲了兩成，他們也得捏著鼻子交。」
「你安排邊防團的人，去海關正門設立一個『聯合臨時安檢通道』。」
「名義上是為了加強邊境安全排查，防止違禁品流入。」
「只要上了我們名單的車隊，象徵性地查一下，直接放行。」
「這不僅合法合規，而且效率極高。」
福爾卡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在邊境混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背後的利潤有多恐怖了。
三成份額的積壓貨物，還要漲價兩成。
這已經不是發財了，這完全就是在拿麻袋在撿錢！
而且塔雷什家族自顧不暇，海關那邊有了邊防團出面，誰敢多嘴？
名頭都找好了，誰也挑不出毛病。
風險極低，收益極高。
福爾卡在腦子裡飛速盤算了一遍。
足足過了一分鐘，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狠聲說道。
「行，幹了！」
「反正上頭有艾哈里德將軍罩著！」
「這事哪怕捅上去，大不了就說是為了緩解口岸物資積壓，保一方平安。」
張劍笑著拍了拍手。
「對，就是這樣。」
「中校果然是個痛快人。」
「不過實話說，我這也是為你好。」
「這筆買賣不僅能讓你口袋鼓起來，還能讓你這個新上任的團長位置，坐得比誰都穩。」
福爾卡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哦？怎麼說？」
張劍靠回沙發，豎起一根手指。
「你想想，塔雷什家族停擺，外面壓著的貨五花八門。」
「有些是蔬菜、藥品、糧食這些生活必需品，這些東西不管怎麼走，它終歸是賣給老百姓用的。」
「這種車隊，咱們就按之前說的，漲價兩成，收錢放行。」
「這叫解救市場危機，緩解物資短缺，誰也挑不出毛病。」
福爾卡點點頭。
放下手裡的茶杯，順手拿起打火機，把剛才掐滅的雪茄又點了起來。
張劍繼續說道。
「但是，口岸外面壓著的，可不光是這些良心貨。」
「我了解過。」
「塔雷什家族那三成份額里，可是有不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比如麵粉、黑市槍枝、甚至是某些被制裁的違禁電子設備。」
「這幫毒販和軍火商，現在比那些搞生活物資的倒爺更急。」
「畢竟他們手裡的東西，一旦被查獲，那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福爾卡眯起眼睛，吐出一口煙霧。
「你的意思是，這些違禁品咱們不接？」
「不。」
張劍嘴角輕挑。
「接肯定是要接的。」
「不僅要接，還要重點關照。」
「這幫人手裡有錢，過路費就算翻個倍，他們為了保命也會給。」
福爾卡夾著雪茄的手停了一下，有些遲疑。
「那這錢拿著燙手啊。」
「萬一從我控制的通道流進去，以後真出了事，上頭追查下來……」
「我這團長帽子可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