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笑著打斷了他。
「誰讓你真把他們放進市場了?」
福爾卡愣住。
「不放進去?」
張劍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支在膝蓋上。
「咱們在海關設卡,你的兵負責搜查和登記。」
「只要查出是運違禁品的,你們別聲張,給他們做個秘密標記。」
「然後,收下他們的過路費,直接放行。」
福爾卡徹底蒙了。
「又收錢,又放行,還要做標記?」
「你這到底唱的哪一出?」
張劍一字一句地解釋。
「放他們進關,是為了拿錢。」
「等他們過了海關,進入境內,離開口岸的繁華地段,走到荒郊野外的時候……」
「你手底下的邊防團,不正好缺個拉練實戰的機會嗎?」
「你直接派人過去,把這條路給他們封死,連人帶車一鍋端了!」
福爾卡的呼吸猛地變的粗重的許多。
張劍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不急不緩。
「中校,你琢磨琢磨這筆帳。」
「過路費,咱們拿到手了。」
「貨,你派兵繳獲了。」
「到時候,你直接把這批違禁品往上一交。」
「新聞一登,巴扎爾甘邊防團新任團長福爾卡,上任伊始便雷霆出擊,破獲特大走私違禁品案!」
「這叫什麼?」
「這叫為國除害!這叫政績!」
福爾卡夾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整個人僵在沙發上,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開。
黑吃黑?
不對,他可是正規軍人!
充其量只能算作打黑除惡!
張劍看著他變幻的臉色,繼續加碼。
「你剛從營長升到團長,手底下又塞進來那麼多新兵蛋子。」
「不立個威,你能鎮得住場子?」
「再說了,你破格晉升,軍中肯定有人眼紅。」
「到時候真有人質疑,你就把這功勞往桌上一拍。」
「不僅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艾哈里德將軍那邊臉上也有光!」
「他提拔你,你立刻就能給他拿出這麼亮眼的成績。」
「以後他在為你說話的時候,底氣是不是也能更足一些?」
「你在他心裡的分量,是不是就更重?」
福爾卡直接把雪茄扔在菸灰缸里,猛地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走了兩圈。
激動之色慢慢浮現於眼前。
「對啊!」
「我帶兵抓捕入境的武裝毒販和軍火商,這是名正言順的戰鬥任務!」
「那些走私犯就算被抓了,也是啞巴吃黃連,根本不敢亂咬!」
他轉過頭,看著張劍。
「兄弟,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一件事,讓你翻來覆去賺了三遍!」
「拿了過路費,端了違禁貨,最後還把功勞全算在了我頭上!」
法哈德在旁邊笑著附和。
「福爾卡中校,您別忘了。」
「這繳獲的違禁品,除了那些麵粉需要銷毀,那些軍火和設備……」
「邊防團完全可以向上級打個申請,『內部消化』一部分嘛。」
「新兵正好缺裝備,這不是現成的武器庫嗎?」
福爾卡哈哈大笑,重新坐回沙發上。
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痛快!」
「真TM痛快!」
「張,我就知道,只要跟你搭上邊,准沒壞事!」
他抹了一把嘴角。
「就按你說的辦!」
「我這就回營地,把最信得過的兩個連調過來。」
「今天下午我就讓他們去海關正門接管安檢通道!」
張劍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坐穩。
「別急,這事兒還得做得講究點。」
「海關那邊雖然歸你們軍方節制,但日常負責的是邊檢站和海關緝私隊。」
「尤其他們現在換了人,對咱們也並沒有絲毫僭越。」
「你直接帶兵去搶飯碗,吃相太難看,容易落人口實。」
福爾卡皺眉。
「那你的意思是?」
張劍看向法哈德。
「阿瓦魯不是話多嗎?」
「讓禮薩去查一查,平日裡跟他關係好的有哪些。」
「挑兩個出來,打個半死,直接扔到海關緝私隊的門口。」
「然後造點聲勢,就說最近邊境極其不穩,有大規模武裝分子企圖趁著口岸擁堵混入境內。」
「有了這個名義,邊防團為了確保口岸安全,主動申請跟海關聯合執法。」
「帶兵進駐安檢通道,這不就順理成章了?」
福爾卡點了點頭,露出一抹笑意。
「只要有了這個由頭,海關那幫孫子就算心裡罵娘,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攔我!」
「他們還得感謝我替他們分擔壓力!」
「不過……」
他盯著張劍,雙眼發亮。
「親兄弟明算帳。」
「這買賣,錢怎麼分?」
張劍豎起兩根手指。
「帳分兩筆算。」
「第一筆,明面上的過路費。」
「我負責所有的銷路聯絡、打點客戶,還要頂著塔雷什家族事後反撲的壓力。」
「這錢,我七你三。」
福爾卡摸了摸下巴。
這三成看著少,但基數不小,倒也足夠讓他手底下的軍官吃飽。
更何況後續的操作他什麼都不干。
不需要聯繫銷路、不需要跟客戶打交道,這個錢少一些,倒也能理解。
「那第二筆呢?」
「第二筆,背地裡截下來的那些違禁品。」
張劍抬頭看著他。
「現場查抄出來的麵粉那些,我一概不要,全部留給你當做功績。」
「至於說端掉這些車隊繳獲的軍械裝備和其他錢財現金……」
「你七,我三。」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