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劍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從兜里掏出煙盒,磕出一支放到嘴裡點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灰白色的煙圈,這才緩緩的說了一句。
「不一定。」
「可是這陣仗太大了。」
法哈德有些憂慮。
「之前他們吃了那麼大的虧,黃毛在推特上一直嚷嚷著要讓德黑蘭付出代價。」
「現在直接重兵壓境,不得不防啊。」
張劍搖了搖頭,眼中閃爍了幾下。
「在我看來,黃毛喊得挺凶,但那都是給國內選民看的。」
「眼下他最頭疼的是什麼?是馬上要到來的中期選舉。」
「這種節骨眼上,他絕對分得清哪頭輕哪頭重。」
「真要全面開打,中東這個泥潭一旦陷進去,選情立馬崩盤。」
「所以,即便要動武,也絕對會拖到中期選舉之後。」
法哈德思索了幾秒。
「那他調羅斯福號過來,總不能是就來轉一圈吧?」
「畢竟光是艦隊一天的消耗就是個天文數字。」
「威懾。」
張劍轉過身。
「現階段,威懾的意義遠遠大於實際動手。」
「你冷靜的把這件事拆開看,黃毛走這一步,無非就三種可能。」
「第一,他在向國內那些軍工複合體表態。」
「調兵遣將,拉開架勢,就是告訴那幫造武器的大佬,他隨時可以重啟對伊的戰爭。」
「只要財團的競選資金到位,把他推上去。」
「接下來大把的軍購訂單就會砸到那些軍工企業頭上,大家都有錢賺。」
法哈德猶豫了一下。
「可那幫軍火商之前在中東可沒占到多大便宜,林肯號的維修費現在還在國會扯皮。」
張劍輕笑了一聲。
「正因為沒占到便宜,他們才需要新的大單來填補虧空。」
「第二種呢?」
法哈德問。
「為了替換華盛頓號。」
張劍撣了撣菸灰。
「華盛頓號之前本來就要返回橫須賀母港,結果在紅海附近挨了炸。」
「雖然並沒有炸到他,但不穩定的局勢,顯然無法讓他立即抽身走人。」
「單憑布希號,可沒辦法壓制住整個荷姆茲海峽。」
「所以,華盛頓號不是不想走,是需要掩護和交接。」
「羅斯福號過去,大概率就是把它替換下來。」
「要知道華盛頓號的廁所管道問題,可不比林肯號好多少。」
「再拖下去,搞不好還要出問題。」
「而且亞太地區是老美的基本盤,他們絕對不敢把那邊抽空。」
「不可能讓亞太一直保持無航母狀態。」
「所以接下來,波斯灣這邊大概率還是會保持雙航母編隊,羅斯福號只是過來輪崗的。」
「至於第三種可能嘛……」
「確實是在為中期選舉後的可能打擊做準備。」
「三航母編隊輪換期間的短暫重疊期,威懾力確實能夠拉滿。」
法哈德立刻接話。
「最近華盛頓那邊剛剛批了沙特的F-35採購案。」
「甚至在沙特和卡達又緊急增加部署了兩套愛國者PAC-3防空系統。」
「這些動作連在一起看,確實像是在防備報復性反擊。」
「看著唬人而已。」
張劍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還是那句老話,老美的家底沒我們想的那麼厚。」
「他們的精確制導飛彈儲備,根本撐不起一場高強度的局部戰爭。」
「想想他們的產能。」
「就算戰斧生產線現在滿負荷運轉,打前段時間停戰開始,就算讓他造到中期選舉後,他一共才能造出多少發?」
「防空系統增設得再多,丹藥儲備跟不上,也全都白搭。」
張劍返回沙發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黃毛想玩什麼套路,閉著眼都能猜到。」
「要不然,就是純粹的武力威懾,把航母開過來轉兩圈,發幾條推特宣告一下美利堅的強硬。」
「要不然,他會挑一個相對邊緣的目標,打出庫存里為數不多的飛彈,搞一次所謂的飽和攻擊。」
「然後立刻單方面宣布美軍取得了壓倒性勝利,順理成章地拔錨走人。」
「除此之外,我暫時還沒有想到其他的更多可能。」
法哈德聽完,眉頭稍稍舒展了些。
「如果是這樣,那艾哈里德將軍那邊是不是暫時不需要提醒他們了。」
「嗯。」
張劍拿過茶杯喝了一口水。
「總參那邊不全都是傻子。」
「艾哈里德沒有打電話過來,就說明他們心裡有數。」
「這種流傳出來的新聞他們也看得見,讓他們自己去操心就是。」
「真要有什麼拿不準的,他自然就會打電話過來,找咱們買情報。」
「眼下的重點,先把SVR和塔雷什的問題擺平,這才是咱們當前需要做的事兒。」